腮红是定制的「战袍红」,她的竞选团队花三个月调配出的颜色,既不过于张扬显强势,又不至于在镜头前苍白无力,还能遮掩作为一个老年女人脸上过於单薄的苍白。
恰到好处的暖调,象征活力、亲和与决断力的微妙平衡。
她不仅仅是代表个人,而是驴党以及美利坚白左的利益。
从讲话稿到衣著到哪怕一个小饰物,都有庞大的团队在为她量身打造,以便让她在人们面前以及镜头前有足够的表演力和感染力。
衣帽间足有四十平方米,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胡桃木衣柜。
其中一面专为晚礼服设计,此刻敞开著,露出按色系排列的裙装:海军蓝、石榴红、香槟金、翡翠绿。
助手卡洛琳举著两件礼服站在一旁。
一件是奥斯卡·德拉伦塔的深蓝色丝绒,另一件是卡罗琳娜·海莱拉的红色绉纱。
「蓝色更稳妥。」卡洛琳说:「但红色在照片里更出彩。NBC和CNN都会来,还有《华盛顿邮报》的摄影团队。」
希拉蕊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的镜像,望向窗外。
庄园占地两百英亩,此刻秋意正浓。枫树、橡树、山毛榉交织成燃烧的调色板,金黄、猩红、赭石在暮色中渐次沉入靛蓝。
这片产业是五年前以她和丈夫名义的基金会购置的,名义上是慈善用途,实则早已成为她重返政治舞台的战略枢纽。
从这里到华盛顿特区只需一小时车程,却又足够远离波托马克河畔永不停歇的政治八卦漩涡。
化妆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希拉蕊瞥了一眼屏幕。
是竞选经理的简讯:「最新民调:我们在宾州领先3%,俄亥俄平手,佛罗里达落后2%。今晚的筹款目标:八百万。」
八百万。
足够在关键摇摆州投放两周的电视GG,或者支付数百名现场组织员一个月的工资。
政治是金钱的等价交换,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阿肯色州州长官邸到白宫西翼,从参议院到国务院,四十年政治生涯教会她一件事——原则需要权力的支撑,而权力需要资金的燃料。
「红色。」她最终做出了选择。
卡洛琳如释重负地笑了,将蓝色礼服挂回衣柜。
就在这时,另一部手机响了。
那部加密的黑色卫星电话,放在天鹅绒首饰盒旁,屏幕闪烁著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但区号是202。
白宫。
希拉蕊的眉毛微微扬起半毫米。
莉亚敏感地退后一步,化妆刷悬在半空。
卡洛琳非常识趣,迅速将礼服放在椅背上,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五秒后,希拉蕊接起电话。
「傍晚好,贝拉克。」
她叫上了奥观海的暱称,显示出俩人之间亲密的关系。
「罗德姆,希望没有打扰你准备今晚的活动。」
奥观海也同样叫了希拉蕊的暱称。
希拉蕊作为政治人物,其暱称或常用称呼主要与其姓名和公众形象相关。
在非正式场合或媒体中,她常被简称为「希拉蕊」,这是对其名字Hillary的直接使用,符合英语国家对名的日常习惯。
此外,根据其婚姻状况和姓氏变化,她有时也被称作「柯林顿夫人」,尤其是在比尔·柯林顿担任总统期间,这一称呼强调了其作为总统配偶的身份。
但希拉蕊在婚前使用本姓「罗德姆」,婚后曾短暂坚持使用「希拉蕊·罗德姆」,后为政治需要改用「希拉蕊·柯林顿」,但又在柯林顿就任总统后恢复使用全名「希拉蕊·罗德姆·柯林顿」。
这当然跟她本人要塑造独立女性的形象有关。
所以,私底下关系亲密的人都会叫她娘家的姓——「罗德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