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令他厌恶。
「那么,你是要跟他谈判?问题是,他在哪里?你能联系上?」她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不知道。但他给出了交易条件。」
接下来的三分钟,希拉蕊几乎没有说话。
她听著奥观海叙述整个事件的轮廓,听著那些她从未被告知的细节,听著一个比她想像中庞大得多的危机正在展开。
宋和平的三个条件,奥观海也一一复述。
作为交换,他将归还所有尚未公开的材料,但保留副本。
希拉蕊感到一阵晕眩。
她扶住窗台,冰凉的石头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这是不可能的!」她终于说:「一旦开这个先例——」
「我知道,」奥观海打断她:「但如果地平线今晚发布第二轮文件,特别是如果他们手上有我们在其他地区的行动细节,包括目前在基地里那些被炮击的三角洲士兵以及特工的影像记录……罗德姆,你觉得宾夕法尼亚、俄亥俄、佛罗里达的选民会怎么反应?」
他停顿,让她消化这些话。
「你的领先优势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蒸发。不仅如此,整个党都会受到牵连。参议院的六个关键席位,众议院的二十三个摇摆选区,我们都会败落,那么,我们将失去的可能不止是白宫,而是未来十年的政治版图。」
楼下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晚宴已经开始暖场。
萧邦的夜曲,比尔最喜欢的一首。
希拉蕊想像著丈夫此刻正游走于客人之间,那个熟悉的、充满魅力的笑容挂在脸上,与银行家们握手,亲吻女士们的手背,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忧虑。
「所以您是要我。」
她缓慢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她的喉咙里狠狠地挖出来似的:「向一个雇佣兵头子低头!?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我要你……」
奥观海最终说道:「做出一个政治领袖有时不得不做的选择:在两个糟糕的选项中选择不那么糟糕的一个。」
希拉蕊看向镜子。
妆容完美无瑕,礼服在衣架上熠熠生辉,珍珠项链泛著温润的光泽。
镜中的女人看起来坚不可摧,随时准备走上舞台,接受掌声与捐款,发表关于美国未来、关于正义、关于价值观的演讲。
而电话里的声音正在要求她背弃那些演讲中的每一句誓言。
「我需要考虑。」她说。
「你没有时间了!」奥观海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地平线七点发布第二轮文件。现在是五点二十六分。我已经让司法部长准备好了赦免文件草案,只需要你的同意作为前国务卿的背书。法律顾问认为,这样能增加程序上的合法性。」
「您这是在强迫我。」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是在请求你拯救我们共同相信的事业。」奥观海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还记得2008年初选吗?我们竞争到最后一刻,但最终,你选择了团结,让位给我。因为你知道有些东西比个人野心更重要。」
希拉蕊闭上眼睛。
那是她政治生涯中最痛苦的时刻之一。
让步演讲的那天,她穿著橙色外套,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哭泣的支持者,那些为她敲了无数门、打了无数电话的志愿者。
而现在,另一个天花板。
或者说是地板,此时正在她脚下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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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