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对他的这番话有点惊讶,准备开口,又被张贵打断。
张贵有点愧疚。
“林兄弟,我知道您可以不跟我说的。自己去把这些收回来去发财,可我。。。。。。”
“可我这么一说,相当于把您的路子也给堵了。”
“但您别怪我迂腐,钱这种东西,谁都喜欢。可昧着良心的钱,我张贵真的赚不了。”
他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这样——今日这事儿是我冒昧了,这东西我拿回去,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
“您也别往外说,免得惹麻烦。我张贵欠您一个人情,往后有什么事儿,您只管开口。”
他说着,伸手去拿桌上那个布包,要把东西收起来。
可没想到,他的手刚碰到布包,林南却忽然伸手按住了。
“张大哥,等等。”
张贵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林南看着他,嘴角翘起来,整个人都透着股子开心。
张贵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发懵。
“林兄弟,您这是。。。。。。”
林南笑着摇摇头,把手收回去,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张大哥,您倒是听听我的话啊。”
“讲真的,方才您那番话,我听着比赚了一万两银子还高兴。”
张贵更糊涂了。
“高兴?您高兴什么?我这是挡了您的财路啊。。。。。。”
“挡什么财路?”
林南坐直了身子,目光清亮,脸上还带着笑。
“张大哥,我跟您说句实话。说真的,您方才要是说咱们一起干,偷偷运回来卖掉,我反倒要犯愁了。”
张贵愣住了。
林南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您说的那些道理,对也不对。锡矿确实是朝廷管制的,私自贩卖确实是杀头的罪。”
“可有一点您想岔了,这种东西,根本不该偷偷卖,也不该卖给番邦。”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这种东西,该光明正大地运回来,交给朝廷。”
张贵彻底懵了。
他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交、交给朝廷?”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