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南洋有锡矿,这是国之大利。这种东西不该让商人私下贩卖,更不该流到番邦手里。”
“那便该由朝廷出面,组织船队去开采,去运输,去冶炼。”
“只有这样,才能把利益最大化,保证这些东西不被外人拿去。”
他说着,看着张贵,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张大哥,您方才那番话,说明您是个有良心的人。这年头,能抵住这种诱惑的,十个里面未必有一个。”
张贵被他这么一夸,反倒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红着脸道。
“林兄弟您别夸我了,我也就是。。。。。。也就是怕死,怕被砍头,怕被后人戳脊梁骨。”
林南笑着摆摆手。
“怕死是人之常情,可您能想到卖国这两个字,就说明您心里头有大节。”
张贵也觉得林南有大节,然后不再隐瞒,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再想想,回头怎么把消息给朝廷的大人们!”
林南好笑,然后不经意说。
“这样啊,其实张大哥,有件事儿忘了跟您说。我今天刚升了官。”
张贵一愣:“升官?”
他不明白这跟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联,主要在他心里,林南一直是那个守城的小吏
“对。”
林南语气轻描淡写。
“我现在是盐课提举司的提举,正五品。”
张贵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桌上,茶水泼了一桌。
他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正。。。。。。正五品?!”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南点点头,面色如常:“嗯,正五品。”
张贵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正五品。
不是开玩笑吧?!
张贵又不傻子,他在商场上混了十几年,见过多少官员?
从七品知县到三品布政使,他哪个没见过?可像林南这样升官的,他听都没听说过。
洪武朝的官,可不好当啊。
多少人熬白了头发才混个六品七品,多少人干了一辈子还在原地打转,多少人因为一点小错就被罢官夺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