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山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大衣,目光沉静而威严地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
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他们紧紧交扣的手上。
陆诀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握着苏清宜的手都没有松开半分。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瞬间冷沉了下来,脊背挺直,像一只护食的孤狼,透着一种绝对的强势和防备,直视着陆怀山。
苏清宜脸色煞白,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指尖冰冷得发颤。她呼吸急促,下意识地想要将手从陆诀的掌心里抽出来……
沉闷压抑的空气从走廊一直蔓延进屋内。
客厅的白炽灯亮起,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局面。
陆怀山坐在单人沙发上,深沉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将苏清宜惨白的脸色和陆诀无所谓的姿态尽收眼底。
陆诀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苏清宜冰冷的手指强硬地掰开,与她十指交叉,牢牢包覆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
陆诀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慵懒,语气强硬,“三哥,你也看到了。我跟清宜在一起了,而且,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陆怀山眉头紧皱着,强忍着怒意,沉声道:“陆诀,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清宜是我女儿!”
“呵。”陆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底满是讥诮,“又不是亲生的。三哥,你这给别人白养女儿的习惯,可真不太好。”
“你给我闭嘴!”陆怀山气结,胸口剧烈起伏地怒斥。
陆诀只是扯了扯嘴角,笑得毫无温度,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显然对他的愤怒毫不在意。
陆怀山强压下火气,转头看向苏清宜。
面对这个继女时,他眼神里的威压敛去了几分,语气也放缓了,“清宜,是不是陆诀又逼你了?你告诉陆叔叔,不用怕,我给你解决。”
苏清宜浑身一僵。
她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三年前她之所以不顾一切地出国,就是为了躲避陆诀那让人窒息的掌控欲。可是现在……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眼身边的陆诀。
男人正定定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苏清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指尖反向扣住了陆诀的手,“陆叔叔,陆诀他……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
这句话一出,陆怀山的震惊溢于言表。
他太清楚苏清宜的性格了,如果不是被逼迫到了极致,她怎么可能主动承认跟陆诀搅和在一起?
陆怀山依然不信,眉头紧锁,“清宜,你不用怕的,我可以保护你,他不敢乱来。”
陆诀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了,脸色陡然沉了下来,“三哥,够了。你自己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能不能不要一天天盯着怎么拆散我跟清宜?我要是这辈子打光棍,我也不会让你日子好过。”
“砰!”
陆怀山气得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茶具都在发颤,指着陆诀怒吼,“陆诀!她是你侄女!你这是……这是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