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关系被陆怀山撞破,苏清宜心惊胆战地过了两天。
每当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妈妈’两个字时,她的呼吸都会下意识地屏住,直到确认林婉只是像往常一样叮嘱她注意身体,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敢稍稍回落。
看来,陆怀山确实没有跟妈妈说,真的帮她瞒了下来。
这叫她心中忍不住有些窃喜……
很快,东城那个大项目启动,苏清宜顾不得再纠结家里的这些事情,带着团队扎进了工地。东城的风很大,带着沙尘和咸湿的气味,忙碌成了最好的麻醉药,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些压抑和恐慌。
而陆诀,像是要把过去那三年的空白都补回来。
原本在北城分秒必争的大总裁,这一个月里,几乎把私人飞机当成了通勤工具。
每隔三五天,他那辆扎眼的黑色越野车就会出现在东城项目组的宿舍楼下。
每次他来,苏清宜都会被他拉进车里,或者带去市区的酒店。狭小的空间里,他那种近乎病态的索求和偏执的低语,总让她在沉沦的同时,感到一种溺水般的安全感。
这天下午。
东城工地的地基深处,苏清宜正戴着安全帽,低头核对最后一组勘测数据。
“苏总监,小心!”头顶传来一声惊呼。
苏清宜下意识抬头,只看见上方吊塔一捆由于固定不牢而散落的钢筋砸了下来。
她本能地往旁边侧身避让,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基坑边缘已经松动。
整个人连同泥土翻滚而下,虽然避开了致命的钢筋丛,但小腿还是被飞溅的钢材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额头也重重磕在石块上,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鼻间是浓烈的消毒水味。
苏清宜动了动手指,小腿好疼!
还没睁眼,她就感觉到一双手,正死死地攥着她的右手,握的非常用力。
“清宜……”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惊惧和极力压抑的暴戾。
苏清宜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陆诀那张担忧的脸。
他显然是刚从北城赶过来的,身上的西装甚至还没来得及换,领带扯得歪歪斜斜,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陆诀……”苏清宜嗓音干涩,刚想说话,眼泪就因为身体的疼痛先掉了下来。
看到她的眼泪,陆诀整个人一震,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眼眸里,此时竟一片慌乱,手足无措。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说着,就准备去喊,苏清宜立即握住他,用了点力。
陆诀感觉到了,看向她。
苏清宜小声说:“没有……只是,看到你……就,就想哭……”
陆诀一愣,苏清宜的这个情绪,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
他盯着她,眼里的光细碎而疯狂,“苏清宜,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你要是真死在那儿了,我就让东城这个项目的所有人给你陪葬。然后,我就去找你……因为,我怕你一个人害怕你!”
苏清宜眼底震惊,渐渐有些发红。
这个傻子!
陆诀俯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杂乱,声音阴鸷到了极点,“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跑来这种鬼地方受罪。你应该被我锁在身边,哪怕你恨我,你也该是活着的。”
苏清宜看着他这种癫狂的保护欲,心头一阵酸涩。
她伸出没挂点滴的手,轻轻抚过他冒出青茬的下巴,小声嘟囔:“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皮外伤?”陆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亲吻她没受伤的额角,力道重得近乎啃咬,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苏清宜,老子这条命都悬在你身上,你有一丁点闪失,我都想把这世界给拆了。”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气息灼着她的皮肤。苏清宜能感觉到,他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