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警局为什么不说?”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表情不太好看。
林语笙指尖下意识抠着长椅粗糙的木纹,小声道:
“。。。。只是追小偷的时候扭了一下而已。”
盛景延此刻单膝蹲跪在她面前,仰头看她。
这个臣服的姿势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不再征询她的同意,强硬的一手抬起她的小腿,另一只手触摸她的脚踝。
脚踝处现在肿得比刚才厉害,已经有鸡蛋那么大。
盛景延见状呼吸倏地一滞。
她就是这样独自跟在自己身后,走了那么久?
“我应该第一时间发现的。。。。”
林语笙听见他这样说,试图驱散沉重的氛围,笑着道:
“大哥,真的没事,我刚刚都没感觉到疼。”
只见盛景延脸上的自责更多了,还掺杂着其他道不明的情绪。
他声音很低,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
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们。。。。不该这样。”
盛景延低头不语,拇指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克制不住的力道,摩挲过她肿起的皮肤边缘,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
“嗯,我以后不会了。”
什么都没有说破,却又好像什么都清楚了。
这一刻,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得到了大哥的保证后,心却空了一瞬。
盛景延松开她的脚踝,站起身。
晚风吹过,带来运河潮湿的气息,混合着远处咖啡馆飘来的咖啡香。
威尼斯的黄昏是金色的,光线斜斜切过古老建筑的缝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石板路上。
“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转身朝街角走去,步伐很快,但依旧穿着那双可笑的酒店拖鞋。
林语笙坐在长椅上,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
脚踝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可更清晰的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擦破的手掌,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血迹。
大约十分钟后,盛景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冰水、一袋冰块和一卷弹性绷带。
他在她面前重新蹲下,动作熟练地将冰块用毛巾包裹,敷在她肿起的脚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