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下,会有点凉。”
冰块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缓解了肿胀带来的灼热感,但冰敷时间一久,那块皮肤就会产生灼痛。
她小腿侧的肌肉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
盛景延察觉后,没有抬眼看她,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加轻柔,敷几秒就会拿下来缓一会儿,然后继续。
如此有耐心的反复了足有十五分钟,期间他就一直保持着蹲跪的姿势,膝盖直接抵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他用绷带将冰袋固定好,力道适中,既不会太松滑落,也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酒店有医生,回去再仔细检查。”他说。
处理完脚踝,他又握住她的手,检查她掌心的擦伤。
林语笙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管药膏,然后极其小心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药膏清凉,他的指尖温热。
两种温度在她皮肤上交汇,让她心跳失序。
“大哥。。。。”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会来?”
盛景延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酒店接到警局电话时,其他人还没回来。”
“你可以让齐助理来的。”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给她涂药,“但他意大利语不够流利。”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做完一切,盛景延转身背对着她,说:
“上来。”
林语笙愣住,“不用,我现在已经好——”
“要么我背你,要么我抱你回去,选一个。”
林语笙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那样宽阔的肩膀,曾经好几次挡在自己面前。
那双酒店拖鞋在石板路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戳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可她不可以做这样的事。
无论盛云霄如何对她,无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事实婚姻,她也不应该做这样的事。
更不应该回应大哥。
那样不就成了恩将仇报吗?
或许是察觉她迟迟未动,盛景延没有回头,背对着她,说:
“最后一次,之后我会和你保持距离,我答应你。”
不知怎么,林语笙鼻腔反酸。
见他坚持,她只好慢慢趴到他背上。
盛景延稳稳地托住她的腿,背着她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