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扶着孟卫兴就往家回,也没管他身上又是烟味又是酒味。
都是大小伙子,他还能嫌弃自己舅舅吗?
刚进屋,孟卫兴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叠好的衣服。
是韩修远的。
前几天刚晒好的衣服。
恍恍惚惚的孟卫兴终于想起来。
“修远,你哪天的车票?”
“后天的。”
孟卫兴神色有些恍惚。
“这么快啊。”
他们到南越都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明明姐姐和姐夫在劝谢定国的时候才说过,不能频繁换环境,可自己的侄子自己都要遭受颠沛流离之苦。
可是……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之前修远跟着自己来到南越,是因为他工作上的变动。
而现在姐姐和姐夫回来,他总不好不让人家共享天伦之乐。
孩子能在父母身边长大最好不过。
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要南北两隔,孟卫兴还觉得挺难过的。
换成平时,他也能压下心中的不舍,选择祝福和宽慰。
可现在孟卫兴不是喝了酒吗?
他直接将叠好的衣服拿过来抱在怀里。
“修远啊,舅舅是真的舍不得你。”
声音中甚至还带上了哭腔。
“想当初你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大。”
孟卫兴一边伸手比划,一边说。
韩修远想到刚和舅舅一起住的时候,自己还小不能吃辣,但舅舅没记住,做了一桌子辣菜,然后自己被辣成了香肠嘴,还拉了一晚上肚子,只能连夜去挂水。
然后两个人都在解放军医院睡着了,然后是在护士的尖叫声中醒来的。
血都回流了半管。
然后舅舅挨骂,他重新输液。
韩修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舅舅,其实就算我去了那边上学,寒暑假也还是可以来看你的。”
一个家里总要有起码一个靠谱的。
当舅舅不靠谱的时候,韩修远也只能被迫靠谱起来。
实际上,舅舅又要工作又要照顾自己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