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长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整个人清丽脱俗,却又透着股掌柜的干练。
高泓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能开出这种店的,定是个八面玲珑的老板娘,或者是精明市侩的中年妇人。
没想到,竟是这么个靓丽的年轻女子。
“沈东家!你可算来了!”
高益生站起身,热情地介绍道,“这是舍弟高泓,刚从江南跟我回来。”
沈琼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高泓。
少年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坐姿随意,却在看到她时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高小老板脚上的冻伤可痊愈了?”
沈琼琚笑着寒暄,心里却在盘算着高益生这次带来的货物。
宴席半酣,高益生突然叹了口气。
“沈东家,我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沈琼琚放下酒杯,不动声色:“高老板客气了,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高益生指了指旁边正百无聊赖转着酒杯的高泓。
“我想把这小子,留在你这琼华阁。”
“让他给你当个伙计。”
此话一出,雅间里静了一瞬。
“什么?!”
高泓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哥你疯了吧?让我在这儿端盘子?”
沈琼琚也是一愣,随即婉拒道:“高老板说笑了。令弟金尊玉贵,又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我这小小的酒楼,哪里容得下这尊大佛?”
她又不傻。
这高泓一看就是个刺头,留在店里指不定要惹出什么乱子。
更何况,高家也是做生意的,若是让他把琼华阁的管理模式学了去,回头开个对家,那不是给自己找堵吗?
“哎,沈东家先别急着拒绝。”
高益生摆了摆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小子自从去年腿脚落下的冻伤还没好全,又嫌跑商无聊,天天招猫斗狗的给我惹事。这次要不是我硬拽着,他连北境都不愿来。”
“我看你这琼华阁规矩立得好,伙计们一个个都跟正规军似的。我就想让他在这儿磨磨性子,学学怎么做人,怎么管事。”
沈琼琚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高老板,术业有专攻。我对令弟不了解,况且我这店里活计粗重,怕是委屈了高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