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顿了顿,语气稍微重了些,“我这店里的规矩,外人怕是受不了。”
这就是明摆着的拒绝了。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道理,谁都懂。
高益生显然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礼单,轻轻推到沈琼琚面前。
“我知道沈东家最近在筹备府城的分号,听说那边装修急需一批上好的琉璃盏?”
沈琼琚眼皮一跳。
府城的装修风格走的是奢华路线,没有琉璃盏,那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可这东西在北境极难买到,若是从别处运,这一路损耗太大,成本高得吓人。
“我这次从江南,专门带了两车琉璃盏回来。”
高益生伸出两根手指,“成色绝对是顶级的,只要沈东家点头,这两车货,我按半价给你。”
沈琼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诱惑确实大。
但还不够让她松口接个烫手山芋。
高益生见她不说话,咬了咬牙,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根须尾俱全的老山参。
那芦头,那纹路,少说也有百年。
沈琼琚记得这东西。
去年腊月,陪老爷子姓名垂危时,正是高老板送来了半根山参,才吊住了他的一口气,这对当时在裴家被仇视的她来说,确实是雪中送炭。
若是那是裴守廉死了,她不敢想以后该怎么面对裴知晦,可能真的要远走西域了。
而且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不能用价格估量,是可以留在手里救命的东西。
“这山参,是我给沈东家的拜师礼。”
高益生语气诚恳,“我知道沈东家顾虑什么。你放心,我不让他学酿酒,甚至不让他进后院。就让他学怎么在大堂招呼客人,怎么管那些伙计。”
“若是他敢偷师酿酒的方子,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了。
商人重利,也重情。
这两样东西,都正好砸在了沈琼琚的心坎上。
“高老板言重了。”
沈琼琚合上锦盒,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既然高老板如此信任,那我就托大,接下这个‘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