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男子正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
那是胡玉楼。
虽然隔得远,但沈琼琚依然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毒蛇的信子一样粘腻恶心。
胡玉楼看着楼下的沈琼琚,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胯下。
那里,至今每逢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少爷。”身后的随从低声道,“那女人明日要去义庄。”
“既然她想看,就让她看个够。”
胡玉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晚上给义庄的老头打个招呼,把灯都灭了。再给她……加点料。”
“我要让她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
回到租住的小院,天色已晚。
沈琼琚瘫坐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今日这一仗,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你胆子也太大了。”
高泓坐在一旁,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那是义庄啊!全是死人!你真敢去?”
“不去能行吗?”
沈琼琚闭着眼,声音有些哑,“不去,这盆脏水就永远洗不掉。”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
裴安快步走过去,抓住落在窗台的一只信鸽。
他取下竹筒里的小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恭敬地递给沈琼琚。
“少夫人,二爷的信。”
沈琼琚猛地睁开眼。
她接过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笔锋苍劲,透着股杀伐决断的狠厉——
【放手去查】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她仿佛也能看到那个清冷的少年,坐在灯下,写出这四个字的样子。
原本还在颤抖的手,奇迹般地稳住了。
沈琼琚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裴安。”
“在。”
“准备一下,明天的义庄之行,怕是不太平。”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吓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