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员外转身,面向围观的百姓,声音嘶哑却洪亮。
“琼华阁非但不是凶地,反倒是替我儿申冤的福地!若无沈东家,我赵家门楣蒙尘,死不瞑目!”
“今日老夫把话撂在这儿,以后琼华阁就是我赵某人的恩人,谁敢跟琼华阁过不去,就是跟我赵家过不去!”
人群一片哗然。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
原本的“凶店”,瞬间成了“福地”。
沈琼琚接过玉观音,神色肃穆。
她转身,将观音像郑重地供奉在大堂正中央早已备好的神龛上。
随后,她并未退回店内,而是站在台阶之上,朗声道:
“诸位乡亲父老。”
“琼华阁虽是生意场,却也知晓人间冷暖。”
“今日起,琼华阁立下一条新规矩。”
她拍了拍手。
沈松和几个伙计抬出一块崭新的木牌,挂在了大门右侧。
上书几个大字——【女子善堂】。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遇难者,可入内避险;饥寒者,可入内得一饭。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沈琼琚指着那块牌子,声音清脆,传遍四方。
“世道艰难,女子尤甚。赵家四小姐的惨剧,我沈琼琚不愿再见第二次。”
“从今往后,凡有走投无路、受人欺凌的女子,皆可来我琼华阁求助。无论是讨一碗热饭,还是求我们帮忙报官,琼华阁绝不推辞!”
“另外。”
她伸出一根手指。
“琼华阁每月盈利的一分利,我沈某人分文不取,全部存入善堂,专门用于救助落难妇孺。”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连高泓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看似柔弱的背影。
一分利?
这女人疯了?
那是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好”。
紧接着,掌声如雷动。
尤其是那些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眼眶发红,手掌都拍红了。
这世道,女人活得难。
谁没个遇上难处的时候?
能有这么个地方,哪怕只是给口热饭,那也是救命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