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饭食,那是给人吃的吗?”裴知晦皱着眉,一脸嫌弃,“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不见。这几日为了筹谋胡家的事,我更是没吃好睡好。嫂嫂你看,我都瘦了。”
说着,他还真就把脸凑了过来,让沈琼琚看他的下巴。
确实是瘦了些,下颌线比之前更加锋利,眼底也带着淡淡的青影。
沈琼琚心头一软,刚筑起的防线瞬间塌了一角。
不管他在外面如何算计人心,到底还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又要读书又要对付胡闻两家,确实不易。
“那……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用嫂嫂动手。”裴知晦眼睛一亮,立刻恢复了精神,“我闻着味儿了,是不是王婆婆来了?”
沈琼琚无奈失笑。
这狗鼻子。
“是,崔芽怕我在府城吃不惯,特意把王婆婆送来了。就在西厢房歇着呢。”
“那正好。”裴知晦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还有十日便是院试。老师说了,这最后几日不必拘在山上,让我们下山放松心境,正常作息即可。”
他看着沈琼琚,目光灼灼。
“这十日,我就赖在嫂嫂这儿了。”
“不行!”沈琼琚下意识拒绝,“你还是在书院温书……”
“备考前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裴知晦打断她,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况且我现在本来就身心俱疲。嫂嫂若是赶我出去,让我流落街头,万一考砸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大哥在天之灵,怕是会……”
拿裴知晁压她!
沈琼琚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住可以,但不许翻我窗户!”
“遵命。”裴知晦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狐狸。
……
次日一早,小院里便飘出了久违的饭香。
王婆婆是个手脚麻利的,天不亮就起来熬了小米粥,烙了葱花饼,还做了几样爽口的小菜。
裴知晦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吃得格外斯文,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沈琼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口气喝了两碗粥,吃了三张饼,忍不住有些发愁。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