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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沈夫人真是好气魄啊（第2页）

裴知晦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软软倒下的沈琼琚。

怀里的人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烫得惊人。

“嫂……嫂？”

裴知晦的声音在抖，那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感到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沈琼琚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

左肩背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能晕。

她死死咬着舌尖，借着那股腥甜的铁锈味，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走……”

她一把抓住裴知晦的衣袖，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你快走！去贡院！”

裴知晦没动。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一脸错愕的胡玉蓁，和那个摇着扇子看戏的闻修杰。

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周身暴涨的戾气，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让周围那几个举着棍子的地痞竟吓得倒退了两步。

杀了他们。

现在就杀了他们。

把他们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这个念头在裴知晦脑海中疯狂叫嚣。

“啪！”

一记耳光，软绵绵地落在裴知晦脸上。

沈琼琚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他一下，却没留下任何印子。

“裴知晦！你清醒一点！”

她声音嘶哑，混着血沫，“别管我！去考试！只有考中了，才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你若是现在回头，我就白挨这一道伤了！”

“去啊！”

这一声吼，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裴知晦的身子猛地一僵。

远处的贡院方向，传来了第一声催场的锣响。

“当——”

这声音像是重锤，敲碎了他眼底的疯狂，却将那疯狂凝练成了更深沉、更绝望的死寂。

他低下头，深深地看了沈琼琚一眼。

那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裴安！”

裴知晦厉喝一声。

一直被缠住的裴安才拼命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