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副叫花子模样,没得冲撞了夫人。”
“让你去你便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裴安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将刘明带到了马车旁。
车帘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掀开。
沈琼琚端坐在车厢内,目光平静地看着车外的刘明。
“刘小哥,别来无恙。”
刘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眶瞬间红了。
他双腿一软,竟直接在马车旁跪了下来。
“夫人……”
他只喊了两个字,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周遭的行人纷纷侧目。
沈琼琚微微皱眉。
“裴安,扶他起来,去前面的茶棚说话。”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城门外不远处,有一个供过路客商歇脚的简陋茶棚。
裴安要了一壶粗茶,在角落里找了张空桌子。
刘明战战兢兢地坐在长凳的边缘,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沈琼琚端起茶盏,并没有嫌弃茶水的粗劣,轻轻抿了一口。
“说说吧,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刘明抬起头,对上沈琼琚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睛。
心底的委屈和绝望再也压抑不住,化作眼泪夺眶而出。
他抬起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夫人,小的……小的遭了难了。”
刘明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这几日的遭遇。
原来,三日之前,牙行接了一笔大买卖。
一位出手阔绰的客商,要租一处僻静的三进宅院。
刘明为了拿下这笔提成,跑前跑后,终于寻到了一处合适的宅子。
契约签了,银子付了。
本以为是一桩美事。
谁曾想,那租房子的客商,竟是京城某位大官的家仆。
而那宅子,是那位大官用来安置外室的。
这事儿本来极其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