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就坏在,那位大官的当家太太不知从哪里知道了风声。
带着十几个粗壮婆子,直接杀到了那处宅院。
不仅把那外室打了个半死,还顺藤摸瓜,查到了牙行。
那大官太太是个极其跋扈的主儿。
她不敢在外面闹得太难看,便把一腔邪火全撒在了刘明这个跑腿的伙计身上。
“小的上去递租契,那,那官家太太指着小的鼻子骂,说我是个拉皮条的,为了租房子不择手段。”
刘明声音颤抖,眼里的光彻底熄了。
“她命府里的家丁在当街将我毒打了一顿,肋骨都断了两根。东家怕得罪官爷,不仅不敢保我,还当众扣了我的工钱,将我撵了出来。”
“他甚至给京城大大小小的牙行都递了话,说我是个‘奸诈狡猾、德行败坏’的小人。”
“如今,这四九城里,已没了我刘明的立足之地。”
他抹了一把眼泪,包袱里的几件破衣裳露了出来。
“小的家里还有个常年病弱的弟弟,全指望我在京城赚点药费回去。父母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我如今这副鬼样子回去,不仅断了家里的生计,更没脸见老祖宗。”
沈琼琚听着,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过。
京城这地方,繁华之下尽是吃人的枯骨。
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伙计,在那起子贵人眼里,连草芥都算不上。
但刘明的能力,她是亲眼见过的。
如今琼华阁生意火爆,沈松既要盯着后厨的酒水调度,又要管着二楼雅间的那些贵客,确实有些分身乏术。
虽然索兰在一楼帮着照看,但她到底是个异族女子,有些场面上的应酬和弯弯绕绕,还得是刘明这种地道的京城油子才转得开。
“裴安。”
沈琼琚唤了一声。
裴安立刻从怀里掏出两锭成色极好的白银,轻轻放在了桌上。
“这两两银子,你先拿着。”
沈琼琚看着刘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两做路费,回乡看看父母弟弟。另一两去寻个像样的郎中,把身上的伤养好。”
刘明看着那两锭白银,眼睛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可是二两银子。
够他全家在乡下安安稳稳过上半年,更够给弟弟买好几个月的药。
“夫人,这……小的无功受禄……”
“谁说让你白拿了?”
沈琼琚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