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喊我名字的时候,嗓子可比现在好使多了。”
沈琼琚忍无可忍,抬腿隔着被子踹在他膝盖上。
裴知晦也不躲,由着她踹。
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眼底的光亮得灼人。
“我自己来。”她咬着牙,不肯张嘴。
“如今我是夫君,伺候你是应当的。”他搬出这套歪理,手端得极稳,勺子就抵在她唇缝处。
那双狭长的眼眸盯着她,视线黏稠的拉丝。
僵持半晌,沈琼琚败下阵来,张嘴咽了那口粥。
胭脂米熬得软糯,入口即化,胃里暖和了不少。
一碗粥见底。裴知晦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顺手将空碗搁回托盘。
他没急着起身,反倒从袖口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盒子。盖子揭开,一股清幽的薄荷混着白檀的香气弥漫开来。上好的玉肌膏。
“脱了。”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常地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沈琼琚头皮发麻,双手死死攥住衣襟。“我自己涂!”
裴知晦不搭腔,他食指挑了指甲盖大小的药膏,微凉的指尖直接探入她宽松的领口。
肌肤相触,沈琼琚倒吸一口凉气。
他指腹压在她锁骨下方的一处红痕上,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揉弄。药膏化开,凉意渗入肌理,却压不住他指尖传来的滚烫。
这哪里是上药,分明是点火。
“红得这般厉害。”他低声呢喃,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琼琚的皮肤太过娇嫩,稍微一碰就留印子。
“往后,我尽量轻些。”
“轻些”这两个字,精准踩在她的雷区上。
沈琼琚身子止不住地战栗,羞愤交加,眼眶逼出了一层水汽。
她闭上眼,将昨夜那些画面强行驱逐。
裴知晦察觉到她的僵硬,他收敛了眼底的恶劣,指尖的动作放柔,真的只规规矩矩地将药膏涂匀。
“别怕我。”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这番安抚,反倒让沈琼琚心底的羞涩更甚。
她咬着唇,任由他摆弄。
玉肌膏的清凉逐渐覆盖了那些斑驳的痕迹,在这份细致入微的照料中,总算得到了一丝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