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芜双手一摊,一脸无奈:“不然皇后娘娘以为,我资质平平是怎么被神医秦先生收作第二位关门弟子的?自然是我母亲死了,秦先生看在我逝去的母亲的面子上,才不得不收下我这个拖油瓶的呀!”
“母女之情算什么,我马上就会成为太子妃,很快就能坐上您现在坐的位置,除此之外,我还是秦先生的关门弟子,一边是一世荣宠,一边是一无所有,我难道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谢蘅芜耸了耸肩:“至于苏凄清啊,你想杀就杀吧,杀了以后记得通知我一声,我才能心安呀!”
说完,谢蘅芜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眸盈盈一笑:“而且您杀了她,我扳倒了您和张家和睿王,也算是给我母亲陪葬了,就算是将来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能给母亲一个交代。”
“无耻……无耻之尤!”
皇后完全没想到谢蘅芜会是这个反应,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
谢蘅芜似乎又想到什么,道:“皇后娘娘,我其实也可以和你做这一笔交易。”
“本宫就知道,你不可能弃自己母亲于不顾。”
皇后听到谢蘅芜忽然转变态度,神色当即一缓,冷笑道。
谢蘅芜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是啊,我只是怕皇后娘娘您做事不够干净仔细,如果您不能彻底处理苏凄清,倒不如交给我亲自处理,我一定让她粉身碎骨,任何人都寻不到她的踪迹。”
她极其淡然残酷地说道。
皇后被谢蘅芜的心狠震惊得无话可说。
“你提出来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同样的,我也有两个条件。”
谢蘅芜伸出一根指头,比了一个一:“第一,我可没忘记当日冥婚时,睿王是怎么羞辱我的,我要让睿王去京城最下作最肮脏的娼楼找个小倌儿,跪在地上行三拜九叩之礼,纳小倌儿进府,我还要他当众给我磕头道歉。
第二,我要苏凄清,活的,我怕皇后娘娘处理不好此人,还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亲自处理罢!”
皇后听了谢蘅芜提出的这两个要求,气得头痛症都发作了:“你给本宫滚!滚!你要本宫的延儿去娶一个男妓,还要他当众跪下对你磕头道歉?做梦!”
谢蘅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谈了,皇后娘娘,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她说着,敷衍一行礼,轻蔑地嘀咕了一句:“还摆皇后的款儿呢,也不知道还能摆几日……”
她声音放得不大不小,是刚好能让皇后听见的程度。
皇后听了她的这一声嘀咕,整个人僵硬在了凤坐上。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凤座的把手,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嵌进去。
看着谢蘅芜离开的背影,皇后忽然打了个寒战,快步追了上去,一下子拉住谢蘅芜道手腕,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挤:“本宫答应你。”
“还请皇后娘娘立下字据,盖上凤印,证明你我之间交易成立,否则皇后娘娘你耍无赖,我可求告无门啊!”
谢蘅芜嘲讽道。
皇后恨不得活生生撕了谢蘅芜!
等皇后立下字据后,谢蘅芜仔仔细细地将那字据看了一遍,在确定末端写着,皇后归还苏凄清几个字以后,她才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等谢蘅芜走出坤宁宫,走到无人的宫道上的时候,才整个人脱力跌倒在地上。
若细看,谢蘅芜的双手上布满了掐痕,是她自己硬生生掐着自己,才将眼泪给憋回去,才能故作一副强硬之态,说出那些冷漠言语的。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却又用袖子用力抹去。
母亲还活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