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何大清最后总结,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笃定,“等着当你的新郎官吧。我估摸着,就这一两天,黄秀秀肯定会主动来找你。这戏,还没唱完呢。”
傻柱挠挠头,憨憨地笑了,刚才那股子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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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屋里,台灯洒下柔和的光晕。他展开那张叠得方正正的纸,上面是丁秋楠清秀工整的小楷。
字里行间,细细密密地记录着她每次见到苏远时的心情:远远瞥见背影时的雀跃,擦肩而过时加速的心跳,听他说话时忍不住的专注,还有那无数个深夜独自想起时的甜蜜与酸涩。。。。。。
情感真挚而细腻,属于那个年龄特有的、带着诗意的纯真与勇敢。
陈雪茹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倚在门边,看着苏远专注的侧影和桌上那页信纸,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是秋楠那丫头的字吧?写得真秀气。看来,咱们这个家,又快添新人了。”
苏远闻言,将信纸轻轻放回桌上,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随即化作淡淡的、带着点自嘲的笑意:“年轻小姑娘的心思。。。。。。热烈是热烈,看着让人感动。不过我这年纪,再看这些,总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陈雪茹抿嘴一笑,也不点破他这份刻意的“淡然”和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她了解苏远,重情,也负责任。
丁秋楠的心意既已如此明朗地摆上台面,他不会轻易辜负。
只是那姑娘年纪尚小,感情的事,急不得,也逼不得,顺其自然最好。
她转身出去,留下苏远对着一室灯光和那页载满少女心事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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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四合院在薄雾中醒来。
贾张氏破天荒地早早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着个破笸箩,有一搭没一搭地择着里头干瘪的菜叶,嘴里不住声地絮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早起忙碌的邻居们听见:
“唉,到底是媳妇儿,不是自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这心呐,早就飞喽!”
“我那可怜的东旭哟。。。。。。你走得早,留下娘一个人,孤苦伶仃,儿媳妇也要成别人家的喽。。。。。。”
“这往后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给我这老婆子一口热乎饭吃。。。。。。”
听起来依旧是在给黄秀秀难堪,数落她的“不孝”和“离心”。
可那语气里,少了往日那股斩钉截铁的阻挠和恶毒,多了几分无奈的抱怨和隐隐的。。。。。。妥协。
像是在给自己,也给院里的舆论,找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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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轧钢厂食堂,中午时分正是最繁忙的时候。
蒸汽氤氲,人声鼎沸。
傻柱系着油腻的围裙,挥动着大勺,给排成长龙的工友们打菜。
忽然,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排到了窗口前——是黄秀秀。
他心头一跳,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给黄秀秀的饭盒里,菜堆得冒尖,馒头也是挑的最大最白的两个。
这已是食堂里他能给予的、最明目张胆的“照顾”了。
黄秀秀接过沉甸甸的饭盒,却没像往常那样低头走开。
她站在窗口外,隔着弥漫的蒸汽,目光直直地、久久地落在傻柱脸上。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不安,有期待,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被她这样盯着,傻柱心里有些发毛,动作都有些不自然了,憨笑着问:“秀秀,还有事?”
黄秀秀咬了咬下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嘈杂:“傻柱,你。。。。。。你真不嫌弃我?”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继续说道,“你要想清楚,我嫁给你,带的不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我背后,还有一个难缠的老太婆,还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那是拖累,是包袱。”
她话没说完,傻柱已经隔着窗口,一把抓住了她拿着饭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