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粗糙,温暖,有力,带着食堂特有的油烟气,却让人莫名安心。
“人多咋了?”傻柱的声音洪亮,盖过了周围的喧闹,眼神澄澈而坚定,“吃不起白面,咱就吃棒子面!吃不起干的,咱就喝稀的!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娘几个饿着!我傻柱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
黄秀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长久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后,混合着委屈、感动和巨大喜悦的宣泄。
她再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隔着打菜的窗口,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傻柱那宽阔的、沾着油渍的肩膀。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口哨和掌声。
傻柱闹了个大红脸,却也没推开黄秀秀,只是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
当天晚上,黄秀秀和傻柱是手牵着手回到四合院的。
夕阳的余晖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两人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显而易见的甜蜜,步伐一致,俨然一对真正的情侣。
令人意外的是,坐在门口纳凉的贾张氏,只是撩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竟破天荒地没有出声阻拦或咒骂,转过头去,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
障碍,似乎在无声中消弭了。
结婚的事,自然而然地被提上了日程。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还想翻翻黄历,挑个“黄道吉日”,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结果被何大清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何大清瞪着眼:
“挑日子?你当是皇帝选妃呢?”
“这事儿是你急还是秀秀急?夜长梦多懂不懂?”
“谁知道贾张氏那老虔婆哪天睡醒了又变卦?”
“再说了,秀秀这不是头婚,咱们心意到了,街坊邻居做个见证就行,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劳民伤财的排场!”
骂完了,看着儿子蔫头耷脑的样子,何大清自己又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喃喃自语:“不过嘛。。。。。。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的,毕竟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日子简单选一个,最近的、天气好的就行,越快越好!”
他思路清晰,迅速拍板:
“主婚人,就去请苏远!”
“这回多亏了他。”
“没有苏副厂长镇场子,你们这婚事还不知道要磨蹭到猴年马月去。”
“他当主婚人,分量够,贾张氏那边也更安生。”
傻柱在一旁只有点头的份,心里对自己这精明的老爹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这么三言两语,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
婚期很快定了下来,就在一周之后。
消息传开,傻柱走路都带风,见谁都咧着嘴笑,浑身上下洋溢着即将当新郎官的喜气。
他和黄秀秀更是形影不离,一起置办些简单的结婚用品,商量着以后的日子,虽清贫,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段时间,不仅傻柱喜气洋洋,连杨厂长也是容光焕发,走路带风。
上级对红星轧钢厂举办的“职工联欢晚会”评价极高,认为这在当前形势下,极大地鼓舞了职工士气,增强了集体凝聚力,是“焕发精神面貌”的成功典范,甚至有意将红星厂的经验作为典型进行宣传。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红光满面,兴致勃勃地向苏远描绘着接下来的宣传计划和可能带来的荣誉。
苏远面带微笑地听着,不时点头应和,心思却有一半飘向了别处。
他总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