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现在他和阎埠贵合伙收废品的“事业”已经起步了,虽然脏点累点,但阎埠贵私下答应每个月多分给他一块钱“辛苦费”,加上卖废品的分成,算下来一个月也能有五六块的额外收入。
这比很多看大门、扫地的临时工赚得都多,关键是稳当,没什么风险。
以后哪怕退休了,靠着这个,日子也能勉强过得去,何必再去冒那个险,招惹苏远那个煞星?
刘海中却一眼看穿了易中海的心思。他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老易,你别以为现在有退路了,就想缩回去!我告诉你,晚了!”
他凑近易中海,语气带着威胁:
“咱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收手?行啊!“
“要是我这边失败了,或者被苏远发现了,我第一时间就把你供出来!就说这主意是你出的,是你撺掇我的!”
“到时候,你看苏远是信你还是信我?咱们俩,谁都跑不了!”
易中海闻言,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
“你什么你!”刘海中打断他,语气又变得蛊惑起来,“不就是个收破烂的不配合吗?他不来更好!少个人分钱!咱们自己干!”
他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兴奋:
“我刚才看得真真的!破烂侯拿来那几个麻袋,灰扑扑的,最外面那个还有补丁,就堆在苏远家门口右边墙根底下!”
“等到了后半夜,院里人都睡死了,咱们摸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那个袋子弄出来!”
“那里头,说不定就是最值钱的宝贝!到时候,咱们就发了!”
就在两个老家伙躲在阴影里做着发财梦的时候,秦淮茹已经回到了屋里。
她看着堆在门口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拿进去。
毕竟都是别人指名道姓送给苏远的东西,就这么扔在门口,万一丢了或者被猫狗祸害了,不好交代。
她费了些力气,把几个麻袋拖进了堂屋。打开最外面那个打着补丁的旧麻袋一看,心里微微惊讶了一下。
这袋子外面看着破旧不堪,里头却另有乾坤。
一件件物品,都用软布或旧报纸仔细包裹着,有些还装在古朴的木盒或锦盒里,盒内甚至垫着干燥洁净的软草。
虽然她不懂这些瓶瓶罐罐、字画卷轴的价值,但单看这精心呵护的模样,就知道绝非寻常破烂。
秦淮茹是个仔细人。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件一一取出,按照苏远平时的习惯,暂时摆放在了书房靠墙的长条案几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样苏远一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至于那个已经空了的、最破旧的补丁麻袋,她也没随手扔掉。
正好家里有些攒下来的、准备明天一早去倒的垃圾——菜叶果皮、煤灰炉渣什么的。
秦淮茹顺手就把这些垃圾装进了那个空麻袋里,然后像往常一样,把袋子暂时放在了自家门外的墙根下。
等明天天亮了,再提到胡同口的垃圾集中点去倒掉。
这大晚上的,外面黑灯瞎火,从四合院到垃圾点那三五十米的路,对她这个有些怕黑的女人来说,简直像一段漫长的征程,能避则避。
做完这一切,她把家里其他房门都关好,只虚掩着堂屋的大门,没有上锁——苏远还没回来,万一他半夜到家,总得给他留着门。
做完这些,她才熄了灯,回里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