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小偷会专门去偷一袋垃圾吗?
除非。。。。。。他们以为那麻袋里,装的还是“宝贝”。
联想到书房里那些本该在麻袋里、却被取出摆放好的真古董,再联想到破烂侯昨天送东西时,在门口那番“自己鉴定”的叫嚷,以及可能存在的旁观者。。。。。。
苏远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他没有立刻声张,脸上甚至没有露出太多异样的表情。
有些老鼠,打草惊蛇不如请君入瓮,或者。。。。。。静观其变。
他不准备把昨晚的发现和现在的推断告诉秦淮茹,免得她担心害怕。
看来,今天有必要去找破烂侯,或者关老爷子,侧面打听一下昨天他送东西时,四合院里都有谁在场,特别是。。。。。。有谁表现得特别“关心”。
就在苏远心中盘算着如何理清头绪时,四合院大门口,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正好与提着垃圾袋出去的贾张氏擦肩而过。
来人正是破烂侯。
他今天换了身稍微干净点的旧褂子,但那股子混不吝的落拓气质依旧。
他背着手,溜溜达达,像是闲逛,又像是特意前来。
一眼看到站在院中的苏远,他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混合着讨好、不甘又带点试探的复杂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苏副厂长!早啊!吃过早饭了没?”破烂侯的声音比平时客气了不止一点,“那个。。。。。。昨天送到您府上的那些‘小玩意儿’,您。。。。。。都过目了吧?还。。。。。。还算满意?”
苏远转身,看着走近的破烂侯,脸上也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东西看了,都挺‘有趣’。怎么,侯爷这是。。。。。。心疼了?大半辈子走街串巷、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儿,一下子都落到了我这个‘外行’手里,滋味不好受吧?”
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精准地戳中了破烂侯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那叫一个百爪挠心,疼得直抽抽。
那些瓶瓶罐罐、字画杂项,何止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那是他变卖了祖产、熬尽了心血、凭着一双“贼眼”和几分运气,才从无数废品垃圾中淘换出来的精华!是他的命!
他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肉疼和无奈,倒不完全是装的:
“唉。。。。。。谁让我技不如人,输了呢!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个‘信’字,愿赌服输!输给你的东西,我要是不老老实实、足斤足两地给你送来,往后在这四九城的圈子里,我破烂侯的名声可就真臭了,寸步难行啊!关老爷子那一关。。。。。。我就过不去。”
他说着,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也像是习惯使然,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软布包着的东西。
揭开软布,里面是一个看似古朴的玉杯。他托在掌心,凑到苏远面前,脸上又换上那种鉴赏家特有的、带着点炫耀和考较意味的神情:
“您瞅瞅这个!这可是我昨儿个新得的,刚上手!您给掌掌眼,看看这成色,这沁色,这包浆。。。。。。是不是件好东西?”
破烂侯此举,颇有深意。
一来是想用新的“宝贝”吸引苏远注意,缓和一下刚才的尴尬。
二来,未尝没有存着几分考校和试探的心思——他倒要看看,苏远对古董的“懂行”,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他将玉杯递到苏远面前,苏远目光落在杯上的瞬间。
仿佛有无形的数据流在苏远脑海中闪过,关于玉器鉴定、年代分辨、工艺特征。。。。。。
无数知识碎片被激活、整合、提升。
他对古董鉴赏的“熟练度”,在这一瞥之间,悄然突破了某个瓶颈,从“入门”迈向了更为精深的“熟练”层次。
许多以往需要仔细辨认、对比才能得出的结论,此刻几乎成了某种直觉般的认知。
苏远只看了几眼,甚至没有上手去摸,脸上便露出了然的笑意,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