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老物件’、‘古董’这个行当的标准来看,这确实是件难得的珍宝,价值连城。”
听到这里,破烂侯脸上终于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能被苏远这样的“毒眼”承认是“珍宝”,这比赚了多少钱都让他舒坦,仿佛之前输掉那些宝贝的憋屈都消散了不少。
这可是他破烂侯最得意的收藏,能在苏远面前扳回一城,值了!
然而,苏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只听苏远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告诫的严肃:
“侯爷,听我一句劝。”
“明天,你还是赶紧把这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你那地下室去。”
“能不见光就不见光,能不动就别动。”
“偶尔拿出来看两眼,赏玩一下,也就罢了。”
“千万别想着把它戴在身上,尤其。。。。。。是长期佩戴。”
破烂侯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带着点炫耀和固执说道:“戴?我哪舍得戴!别人就是求着想看一眼,我都不给!这可是我留着。。。。。。将来给我闺女当嫁妆的压箱底宝贝!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他想象着女儿戴上这串珍贵手串、在婚礼上惊艳众人的场面,心里更是得意。
苏远闻言,却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复杂的浅笑,摇了摇头:
“送嫁妆,本意是为了女儿好,祈盼她未来幸福美满。可像你这样。。。。。。送这么一件‘东西’当嫁妆,那不叫疼女儿,那叫。。。。。。坑女儿。这种爹,倒也不多见。”
“你。。。。。。你什么意思?!”破烂侯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隐隐的怒气。
苏远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却又清晰无比的语调分析道:
“我猜猜看。。。。。。你收这东西的时候,大概也听过它的‘故事’吧?”
“这手串,原来的主人,恐怕是哪家王府的侧福晋、格格的陪嫁,或者是某个高官显贵家得宠姨娘的心爱之物?”
“身份不低,但绝非正室嫡出,对吗?”
破烂侯心头一震。他当初收这手串时,那卖家确实含糊提过一句,说是祖上在某个王府当差,主子是个年轻早逝的侧福晋,这手串是赏下来的。
不过这种“故事”在古董行里太常见了,十个老物件有八个能编出类似的来历,他根本就没当真,只当是卖家为了抬价随口胡诌的。
苏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不过,那位侧福晋或者姨娘。。。。。。”
“估计一生都不太顺遂,甚至可以说,很惨。”
“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或者长期郁郁寡欢、疾病缠身,总之,绝非福寿安康之人。”
“这手串上沾染的‘气’,可不怎么吉利。”
破烂侯听着,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但嘴上还是硬撑着,带着点恼火和不信:
“苏副厂长!您可是新时代的大厂长,堂堂红星轧钢厂的领导!”
“怎么能信这些神神叨叨、封建迷信的东西?!”
“咱们要讲唯物主义!讲科学!我破烂侯是玩这些老东西不假,可我心里头亮堂着呢,我相信科学!”
苏远耸了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但语气却依然平稳:
“信不信随你。我这说的,也不完全是迷信。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基于经验和观察的‘感觉’,或者,往玄了说,叫‘气场’,往实在了说。。。。。。”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破烂侯:
“你难道没觉得,每次把这手串拿出来把玩一会儿,尤其是贴身放一会儿之后,胸口会隐隐发凉,甚至有点闷堵的感觉?晚上睡觉,是不是也比平时容易惊醒,或者多梦?”
破烂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