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确实。。。。。。偶尔会有这种感觉!
他一直以为是地下室潮湿,或者自己年纪大了,心脏不太好,从未往这手串上想过!
苏远看他神色变幻,知道说中了,便接着道:
“这手串用的玉,本就是极阴寒的体质。”
“玉养人,人养玉,这话不假。”
“但也要看是什么玉,什么样的人。”
“如果你本身阳气旺盛,体虚燥热,偶尔佩戴这种寒玉,或许能调和阴阳,让你觉得舒坦些,延年益寿也说不定。”
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可你偏偏。。。。。。想把它送给你闺女?女人本就属阴,体质偏寒者居多。”
“常年佩戴这种至阴至寒的物件,运气好一点的,气血运行不畅,手脚冰凉,宫寒体弱,将来。。。。。。想生孩子恐怕就难了。”
“至于运气不好的。。。。。。”
苏远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如锤,敲在破烂侯心上,“就像你听到的那个‘故事’里的原主一样,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没了。这未必是诅咒,但长期被这种阴寒之气侵蚀,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不住,出问题的概率,很大。”
说到这儿,苏远似乎觉得说得够多了,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事不关己的神情,总结道:
“当然,你也可以不信。”
“我这番话,你可以当是胡扯。”
“不过,这其中的道理,未必全是玄学。往中医阴阳调和、五行生克上靠靠,也能说通几分。”
“言尽于此,侯爷你自己掂量吧。”
破烂侯彻底呆住了。
他捧着那串突然变得有些烫手的手串,站在清晨的院子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视若掌上明珠。
要是真因为自己这“传家宝”似的嫁妆,害得女儿身体受损,甚至。。。。。。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那他不是成了害死女儿的罪魁祸首?
断子绝孙的罪过,他可担不起!
他再也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将那串手串用锦囊层层包好,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而是什么不祥之物,死死地塞回贴身最里面的口袋,还用手指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再抬头看向苏远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的得意、炫耀、不甘、试探,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苏远。。。。。。到底是个什么人?
眼力毒辣得不像话,见识渊博得吓人,连这些玄乎其玄、关乎健康命理的东西,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似乎还都说准了!
难怪关老爷子对他那么看重,甚至有些维护。
这人的本事,恐怕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
自己玩了一辈子老物件,自诩眼力见识过人,可跟苏远比起来。。。。。。
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是萤火之于皓月!
破烂侯心里翻江倒海,既佩服得五体投地,又因为宝贝的“不祥”而沮丧担忧,同时还绞尽脑汁想着,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苏远这样的人,也对收藏老物件产生兴趣?
这样的天赋和见识,不用在这上面,简直是暴殄天物,是收藏界最大的损失!
可他想了半天,看着苏远那副淡然超脱、仿佛对一切珍宝都兴趣缺缺的模样,最终只能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没办法说动这位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