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苏远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站在一旁、脸色煞白、额头冒汗的易中海。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忽然点名道:
“对了,一大爷!您平时在院里德高望重,最是公道。”
“这事儿,您清不清楚?要不。。。。。。您来说说?”
“刘海中为什么偏偏去吓唬傻柱家媳妇?”
“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别的隐情?”
易中海正心惊胆战地缩在人群边缘,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冷不防被苏远点名,他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差点跳起来。
他抬起头,迎上苏远那看似平静、实则锐利如刀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脑子里“嗡”的一声,舌头都打了结:
“我。。。。。。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今天一直在厂里。。。。。。刚回来。。。。。。我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
他语无伦次地否认着,眼神慌乱地瞟向刘海中家的方向,又赶紧收回来,生怕被人看出什么。
苏远看着易中海这副失魂落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
他不再逼问易中海,反而轻轻“呵”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有些突兀,也让易中海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不说?好。正合我意。
你们越是不说,越是遮掩,这事儿就越能往大了闹。
苏远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拍了拍还在喘粗气的傻柱的肩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柱子,听我的,先带着秀秀和贾大妈回屋去。”
“大伙儿也散了吧,该吃饭吃饭,该收拾收拾。”
他环视了一圈或好奇、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邻居,声音清晰而有力:
“一个小时后,也就是晚上八点整,咱们全院所有人,都到中院集合!”
“咱们四合院,可是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召开‘生活作风问题’民主生活会了!”
“今天这事,我看有必要好好说道说道,查查清楚!”
他特意把“生活作风问题”几个字咬得很重,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众人:
“我记得,以前黄秀秀还是个寡妇的时候,院里就有些风言风语,有些人就不太安分。”
“现在人家都明媒正娶、嫁做人妇了,怎么还有人惦记着、甚至找上门去吓唬人?这性质,可就严重了。”
“往小了说,是邻里纠纷;往大了说,这叫什么?这叫破坏他人家庭,骚扰妇女!事情大条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刘海中家的方向,提高音量,仿佛是说给屋里人听,也说给即将到来的治安队听:
“正好,等会儿治安队的同志不是要来吗?”
“也让他们看看,咱们四合院是怎么处理这类问题的!”
“看看咱们的‘民主生活会’,是不是真的能解决问题,端正风气!”
“民主生活会”这五个字一出来,院子里许多上了年纪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单位大院、街道四合院这种集体生活环境中,“民主生活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召开的。
通常只有涉及比较严重的错误、纠纷,或者需要批评与自我批评、统一思想的时候,才会由管事的人(比如院里的大爷、单位的领导)组织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