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工快步地走到苏远面前,拉着苏远的衣服,小声地在耳边说,声音又急又轻:
“你也听到了,安德鲁先生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你也让一步,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不就是道个歉嘛,嘴上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一旁的棒梗和韩春明都快气笑了,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这也算是让步?让苏远道歉,让苏远低头,把紫云阁的生意分给外国人。
这算哪门子的让步?这分明是得寸进尺,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要不是周围的人太多,棒梗肯定已经直接动手了,一拳砸在那个胖子的鼻子上。
不过二人都是有些错愕地看着苏远,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解。
面对这种侮辱,苏远的神色居然没有太多变化,既没有暴怒,也没有激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苏远越是不说话,那帮工就越是认为苏远已经默许了,已经服软了。
他呵呵呵地笑着,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又从放松变成了得意。
他对苏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声音里满是赞许: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明事理的商人,不会做让我为难的事。”
“你比那些死脑筋的人强多了。”
说完,那帮工还想握着苏远的手,表示一下亲近。
他的手刚伸出去,却感觉到一股冷风从苏远的手中推出,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中间。
他的手直接被推远,根本就无法靠近苏远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弹开了。
“我懒得和你多说。”苏远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这件事,我和那个外国人谈。”
苏远缓步地走了过去,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去赴一个约会。
那些外国人眼中的不屑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更浓了,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等着看苏远怎么低头。
“你应该听过伊莲娜。”
苏远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安德鲁的耳朵里,“她也是一个有名的商人。做军火的,你应该知道吧?”
安德鲁的面色瞬间改变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伊莲娜——那可是大军火商,在欧洲呼风唤雨的人物,跺跺脚整个欧洲都要抖三抖。
他这种小人物,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如果苏远真的和伊莲娜有关系,那别说动他,就是动他一根手指头,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