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人称奇。
这些瓶子,他们每个相隔的年限都相差不大。
有些只差几十年,有些只差十几年,甚至有几个,年代只差几年。
放在一起,肉眼根本分不出来,得靠真本事,得靠几十年的功夫。
而关老爷子考验的东西也简单。
只要能把这些瓶子按年代排序,从早到晚,一个不错,关老爷子自己就会认输,二话不说。
简单吗?简单。
容易吗?难如登天。
四九城的众人,一个个都瞄着关老爷子的身上,目光在他那些瓶瓶罐罐上流连,啧啧出声。
“太久了。”一个老者感叹道,声音里满是感慨,“关老爷子过去被称为九门提督,他也很长时间没有动用过真本事了。今天这是动真格的了。”
“你们说,马大牙现在能不能把那些东西排出来?”旁边的人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怀疑。
“马大牙?”老者哼了一声,“他要是能排出来,我把这双眼睛抠出来当泡踩。”
这些人谈论着,也有人的目光落在苏远的身上。
可是看到苏远的身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拿,两手空空,连个包都没带,这些人也觉得没有看头。
毕竟是两个老板,恐怕都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站在后面喊喊口号罢了。
真正的较量,还得看关老爷子和马大牙。
毕竟金钱屋和紫云阁只是对门,隔了一条街,几步路就走到了。
关老爷子走在前头,苏远跟在后面,身后是棒梗和韩春明,再后面是一群看热闹的。
那阵势,像是两支队伍在交锋。
苏远高声地说道,声音又亮又脆,在安静的街上格外响亮:
“这一次的比试,我准备让所有人都看到。”
“光天化日之下,大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不知道金钱屋的人,有没有这个胆子。”
关老爷子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这不守规矩。鉴定的事,哪有当着外人面做的?这是砸饭碗的事。”
而在金钱屋里,传出来了这样的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错。”希金斯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几分笑意,“看来苏老板也算得上与时俱进。让大家都看看两边的本事,这自然是最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希金斯说着,已经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礼帽,灰白色的头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的身后,跟着马大牙和几个伙计,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此时关老爷子只是看着马大牙,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把那些瓶子往桌上一放,叮叮当当地响了一气,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又硬又冷。
“自己看这些瓶子。你什么时候看懂了,什么时候开始。”关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锤子一样砸在马大牙心上。
而那些瓶子,只是胡乱地摆在了马大牙面前,东一个西一个,前后颠倒,左右不分,像是随手扔的。
马大牙站在那里,盯着那些瓶子,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看看,放下。
又拿起一个,看看,又放下。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被扔进了水里。
十几分钟后,马大牙把那些瓶子全部摆好,一个一个地排成一排。
他的手缩回去,退后一步,低着头,不敢看关老爷子的眼睛。
关老爷子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像是一把刀,扎在马大牙心口上:“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