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喧闹声直接将吴瘌痢的声音给压了下去,就算他喊得声嘶力竭,也没有人再听他的话。
他们哪里会相信工坊里头没了粮食,就算没有,这么大的工坊里还能没有银子?
有了银子,他们也能去买吃的啊!
不过就是梁驸马不愿意罢了!
略微有点文化的,“沽名钓誉”、“假发慈悲”这种话已是说出了口,而当不知哪个开始朝工坊大门扔石头时,形势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张昭拿着刀,提议道:“不若就杀几个领头的,看他们还敢不敢!”
“杀鸡儆猴吗?”梁瑞听着外头的动静,摇了摇头,“先不用,再等等。”
“驸马未免太过宅心仁厚!”张昭的语气明显带着不赞成。
梁瑞瞄了他一眼,“并不是宅心仁厚,只不过若是动了刀见了血,这事态,怕是更控制不住了。”
梁瑞说完,又问张昭道:“你伸手好,我需要你去县城,让县令赶紧派人来。”
张昭闻言点头,“好,卑职这就去,还请驸马务必小心。”
张昭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就去了,留下屋中忧心忡忡的几人。
看着诸人愁眉不展的模样,梁瑞笑着开解道:“放心,我可是驸马,就算外头这些人真敢冲撞,难道常熟县县令还能见死不救?我要出点什么事,朝廷怪罪下来他丢官事小,说不定连命都要丢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我去同他们讲讲道理。”
梁瑞登上了瞭望塔看向外面,千余人裹着破破烂烂的衣裳,三五一堆凑在一起,点了不知哪里找来的树枝生火取暖。
“看,有人出来了!”就在这时,一个一直盯着工坊的流民看到梁瑞的身影大声喊道。
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前涌到工坊外。
“驸马开门,让我们进去。”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仰着脖子大喊道。
梁瑞看向那人,见他面上全是凶光,哪里像是求人的样子。
“工坊里没有多的食物了,你们这么围着,我们也不好出去采买。”梁瑞大声道。
“这么大的工坊,怎么会没有吃的?”
“就是,骗人呢吧!”
“你是驸马,救几个不是救,听说梁记的暖裘,一件就要好几千两银子,赚了那么多银子,不能看着我们老百姓不管吧!”
“就是啊,不给吃的,给银子也行,一人一两,我们去城里买。”
一个壮年汉子喊出这话的时候,周围几个人跟着起哄。
工坊内,常三省脸色涨得通红,他总觉得外头这些人不厚道,他也也觉得惭愧。
别说常三省了,最早被梁瑞收留的那些人,一个个神情也是难看得很,心里也不由气愤。
哪有逼着人给粮给钱的,这不是看梁驸马人好就欺负他嘛!
梁瑞眯着眼看扫了一圈,见人群里有几个穿着虽然破,但补丁打得整齐,露出的皮肉白净,不像是风吹日晒过的。
“一人一两?你们一千多人就是一千多两,本驸马凭什么给你们?”梁瑞嗤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