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蹙眉,“驸马,眼下都什么时候了,卑职还有什么心情同您讲笑话?要不这样吧,半夜,卑职让人护卫您离开!”
“那我带回来的那些人怎么办?就不管了?还有刚招的百来个人,也不管了?”
梁瑞靠在椅背上,“那可不成,本驸马做不出这种事来!”
张昭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可若是事态发展下去,无法控制地话。。。”
梁瑞抬手打断张昭的话,“再等一日。。。最多两日,若事情还没有转圜,那我就听你的!”
张昭闻言,也只好作罢,心里却已经打好了主意。
若是外头再起变故,他就只能冒犯驸马,将他打晕了带回京师去了!
。。。。。。
县城,城东一处私宅,县令躺在一张软榻上,眼睛无神地盯着个唱曲的歌女。
自从听闻越来越多的流民聚集到工坊外之后,他这心,一下子就慌了,也明白自己怕是坏了事儿了。
本意是想为驸马传播美名的,可没想到却惹来了大麻烦。
遂即,他当机立断,对外说去府城,直接就躲到了自己私宅之中,将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县丞去管。
但他心里是真害怕呀,万一。。。这万一梁驸马有什么意外,他这仕途,怕也是到头了啊!
可他有什么办法?
县城里民兵是有,可人也不够啊!
若是让人去府城报信,那自己的罪责,不就更快曝露人前了吗?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整个人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正胡思乱想着,一声“堂尊”将他魂给唤了回来。
“哎哟,吓死本官了,你走路没声的吗?”看着眼前的县丞,县令抚着胸口道。
“下官禀告过了,叫了堂尊好几声。。。”
县丞简单解释了两句,遂即就继续道:“堂尊,今日锦衣卫去府衙里头了,让堂尊您下令派人去驱散流民,下官说您去了府城,把人给打发走了。。。”
“嗯,”县令点了点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本官总也不能一直躲在这儿吧!那驸马既然有锦衣卫相护,什么时候离开?”
只要驸马离开,不管那座工坊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这。。。倒没听说了,要不,明日派人去看看?”县丞试探着问道。
县令点了点头,“好,让人去看看情况。。。”
说罢,他又叹了一口气,“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
县丞也是苦着脸皱着眉,他哪里知道呢?
。。。。。。
天还没亮,梁瑞就被一阵模模糊糊的动静惊醒过来,紧接着,耳边就听到观梅的声音,“少爷,张千户求见。”
“让他进来。”梁瑞知道这个时候求见,定是有了不得的大事。
“驸马,”张昭进了屋子,直接就道:“外头那些人疯了,他们不知从哪里砍了木桩,在撞门,您得跟卑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