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书架上塞满了各种神经外科的专著和期刊。
桌后面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盘成一个髻。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周建国。
周建国先看见她,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晚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他往旁边让了让,指了指高玉玲,“这是高院士,你的导师。以后你就跟着她学了。”
李晚晴走到桌前,微微欠身。“高老师好。”
高玉玲摘下老花镜,抬起头看她。目光不急不慢,从她脸上移到她站姿上,又移回来。不像打量,倒像是在认一个早就听说过的人。
“你就是李晚晴啊,小姑娘挺不错的。你的材料我看了,张怀恩的学生。周主任跟我说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夸张。”
她看了周建国一眼,周建国在旁边笑着摆手:“我可一句都没夸张。”
高玉玲没理他,目光又落回李晚晴身上:“我看过你很多直播,感觉你对临床诊断挺准确的,倒像是从医几十年了一样。”
“跟张怀恩教授学习过一段时间,对临床有一些了解。”
高玉玲点了点头,没追问。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
“你的情况,周主任跟我介绍过。天赋是有的,但学医这件事,天赋只是敲门砖。能走多远,看你肯下多少功夫。虽然之前张怀恩教授教了你不少,但神经外科和心外科差距很大,还是要下不少功夫的。”
李晚晴谦逊地说:“我会好好跟您学习的。”
“行,那以后每周三、周五来跟临床,每周一、二、四是我的门诊。周主任跟我说你基础学科基本都自学完了,你看你的时间来安排,如果时间多,可以随时来医院学习。查房的时候跟着看,有不懂的就问。”
周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李晚晴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高院士很久没带学生了。你能跟着她学,是运气,好好珍惜。”
李晚晴点头。
当李晚晴和高玉玲一起出现在神经外科病房的时候。被一个小护士看到了,她显然愣了一下,然后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事。
“哎,你看那个女生……”
旁边的人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睛瞪大了。
“那不是李晚晴吗?”
“是那个李晚晴吗?”
“她怎么来咱们科了?”
“我关注她好久了,她直播问诊的时候我就开始看。”
“她上《超级大脑》那期你看了吗?跟世界冠军同台,太厉害了。”
“她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我听说她报考的帝都医科大学,不会是要转来咱们科实习吧?”
旁边的人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说。她不是一直跟着张怀恩教授学的吗?我一直以为她会去心外科。”
几个护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病房很安静,还是被高玉玲听到了,显然有一些不太高兴。
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士清了清嗓子,给几个小护士一个“住口”的眼神,然后开口问:“高院士,这位是……”
“我新带的学生,以后会跟着我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