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笑着点下头,道:“三大爷,你老这鸭子炖挺香啊?今天又使土豆炖的?”
“没有,今天搁了把黄豆、搁俩红辣椒。”邢三道:“要不那鸭子不腥么?”
这时,赵金辉上前将邢三手里斧子接过来,邢三跟赵军他们进屋。
一到屋里,邢三就问赵军:“援民他们搁那儿守着呐?”
“嗯呢。”赵军拿着茶缸灌两口水,才道:“我老舅他们几个吃完饭就上去,替我张大哥他们回来。”
听赵军这话,邢三点头,道:“行,那到时候我跟援民守后半夜。”
“三大爷你就拉倒吧。”赵军一听,紧忙劝阻:“你这么大岁数了,跟着干啥去?”
邢三知道赵军是心疼他,但这老头子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拥呼啥?我一下午就闹心吧啦的,总觉着心里不踏实呢。”
“不踏实?”赵军闻言一惊,紧忙问邢三:“你老是不是心脏难受啊?”
这老头子心脏不好,赵军都有些后悔带他出来了。
“没有,没有。”邢三连着摆手,道:“我挺好的,我不难受,我就是感觉好像要出事儿似的。”
“出事儿……”赵军听得眉头皱起,道:“能出啥事儿啊?是不是杨大哥、杨二哥他们回来,你惦记他们呐?”
“我惦记他们干鸡毛?”邢三摇头,道:“我就是觉着不踏实……”
“哎呀。”赵军闻言,立马心生警惕:“能不能是家里出啥事儿了?”
……
永安屯,赵家大院。
后院六口大锅冒着白气,金小梅、梁雪梅、刘兰英、杨玉凤四人在四口大锅前炒着菜,旁边两口大锅炖着鸡和肉。
外屋地里,徐春燕、刘梅切着菜。赵有财、赵威鹏、赵老爷子三人喝着茶、唠着嗑。
“叔啊。”赵有财递给赵老爷子一颗烟,道:“今天来这小老头子可不是物儿了,你跟我婶儿得收拾他呀。”
“嗯?”赵老爷子一怔,随即笑道:“有财,你家来客(qiě),我能说啥呀?”
“叔,你不知道啊。”赵有财一脸悲天悯人地道:“这家伙满脑瓜子封建那一套,净拿咱穷苦人当下人呐。”
“啥?”一听赵有财这话,赵老爷子瞬间脸色一变,忙问赵有财:“有财,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赵有财说话,手背往旁边一磕,磕在赵威鹏胳膊上:“不信,你问我兄弟。”
赵老爷子闻言,立即看向赵威鹏。
“呵呵……”赵威鹏一笑,点头道:“嗯呢,他拿我当司机,拿你孙子当下人。”
“岂有此理!”赵老爷子愤怒地一拍桌,怒喝道:“这都啥年代了,还敢整这一套?反了他了!”
见此情形,赵有财心中暗笑,起身拿过暖瓶给赵老爷子的缸子添水,道:“叔,到会儿他要再整那没有用的,你能不能收拾收拾他?”
“那咋不能呐?”赵老爷子挺直胸膛,一脸严肃地道:“我跟这一套斗争了一辈子,他要敢搁我跟前儿舞持,我抓他坐土飞机!”
赵有财闻言,笑着向赵老爷子竖起大拇指,却听赵威鹏道:“爹,你快消停地吧,你没看那家伙坐轮椅来的吗?”
“当年让人家打的?”赵老爷子脱口来了这么一句,问的赵威鹏一愣。赵威鹏哪知道牛大奎腿是咋残废的,当即看向赵有财道:“大哥,那老牛头儿的腿咋回事儿啊?”
“他说他是摔(zhuāi)的。”赵有财道:“但我跟老哥都认为他是嘴贱让人打的。”
……
“阿嚏!”坐着轮椅的牛大奎忽然打了个喷嚏,推轮椅的牛小山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爹,是不是凉着了?”
“闭嘴!”面对儿子的关心,牛大奎却是低声呵斥一句,然后他就抬眼望着不远处那座篱笆院。
跟牛大奎同行的,有王美兰、赵玲、老太太、赵老太、解孙氏和李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