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王美兰、赵玲是特意陪牛大奎来的。而另外的三老一少,是纯来看热闹的。
眼见牛大奎那么呵斥牛小山,赵老太下意识地眉头一皱。牛大奎虽然穿的不好,而且还残疾。但从牛大奎身上,赵老太恍惚看到了大地主、大ZB家的影子。
可下一秒,李彤云的声音就在赵老太耳边响起:“这牛大爷咋哭了呢?”
“嗯?”赵老太抬头看去,就见牛大奎热泪盈眶,一脸虔诚地望着那个篱笆院。
此刻,王美兰几人也注意到了牛大奎的异样。其中最为诧异的是赵玲,因为那篱笆院就是她家。
等进到院里,牛大奎就更激动了。他人坐在轮椅上,双手下意识地撑着扶手,有要起身的架势。
“哎?”忽然,牛大奎注意到了王强跟西院白家的那面隔墙,当即脸色一沉,回头问赵玲道:“二少奶奶,这院子咋还隔开了呢?”
“啊?”赵玲被牛大奎问得一愣,她还不太习惯牛大奎对她的称呼。
“大奎哥。”王美兰见状,上前对牛大奎说:“那几年怕人家拿这个找咱茬,我爹就给那三间房连那个院隔出去了。”
“隔出去了?隔哪儿去了?”牛大奎追问,王美兰道:“卖了,卖给白大贵了。”
“白大贵?卖他不卖白瞎了吗?”牛大奎瞪大眼睛,一脸不解:“盖这房子前儿,是我给送的料啊。那房子整个都是水泥口的,那年头除了咱家,谁家还能盖起水泥口的房子?”
“那不是形式……”王美兰刚开口,就听西院屋里传出一个大嗓门的女人声音:“吵吵啥呀?天天吵吵叭火,摊上这邻居,真特么闹心。”
听到这话,王美兰、赵玲脸色皆是一沉。这人这话,是讲究王强一家呢。
和那姑嫂二人不同的是,解孙氏、李彤云眼睛皆是一亮。此刻,二人心里皆冒出一个想法:“来活儿了!来活儿了!”
就在这时,白秀云媳妇徐桂芬从屋里出来,站在房前望着这边院里。
“呀,老赵家嫂子来啦?”徐桂芬皮笑肉不笑地跟王美兰打声招呼。
“啊,我弟弟家,我过来看看还不行吗?”正在气头上的王美兰,也不惯着徐桂芬,直接道:“你现在NB了,你啥都管呐?我们搁自己家院里说会儿话还不行啊?”
“说话倒行……”徐桂芬冷笑道:“关键强子他两口子一整就吵吵叭火的,两口子说干就干起来了……”
徐桂芬一句话,说的赵玲满脸通红。她和王强以前总因为王强打牌吵架,但被人拿到明面上来说,赵玲脸上就是挂不住。
“我俏丽哇!”一声怒骂打断了徐桂芬的话,牛大奎怒目圆睁,爆喝一声:“山子,给我抽那娘们儿嘴巴子!”
牛大奎这一嗓子,不光喝懵了徐桂芬,也让正要出手的解孙氏、李彤云一愣。
“打呀!”见牛小山没反应牛大奎回身用力推了牛小山一把。
牛小山长大以后,还真没跟女人打过架。但牛小山这人沾点愚孝,啥都听他爹的,被牛大奎这么催促,牛小山直奔两家隔墙冲去。
眼看牛小山上墙,徐桂芬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
“干啥呐?”正赶上白秀云捞虾回来,他大喊一声,就往自家院子跑。
此时牛小山正骑在墙上,往西院下也不是,往东院下也不是。
“你谁呀?你是我们屯子的吗?”白秀云指着牛小山厉喝,却听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东院传来:“二狗子。”
“嗯?”白秀云一愣,屯子人管他叫黑瞎崽子,那是他的外号。而二狗子是白秀云的小名,只是这个小名多少年都没人叫了。
站在墙前的白秀云,踮脚往东院张望,第一眼看到的是赵玲。
这是个软柿子,不足为惧。那两个老太太,白秀云也不放在眼里。
王美兰、解孙氏、李彤云,看到这仨人,白秀云心里咯噔一下。别小瞧这三个女人,她们代表着钱、权和武力。
“哎?”这时,白秀云注意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牛大奎。看着牛大奎那张苍老的脸,白秀云就感觉熟悉。
刚才徐桂芬和王美兰吵架,就惊动了周围邻居。此时,正赶上林场下班的时候,不少人家都做饭呢。
但一听是打架的动静,不少人都丢下锅铲,循着声音找了过来。王强家对面老吴家媳妇,油已经下锅了没办法,就只能站在门口看热闹。
说来也巧,屯长赵国峰家炒菜没酱油了,他拎个瓶子出来打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