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编号。
从一号到五十号。
他们有的还清醒,有的已经麻木,有的只是盯着天花板,什么都不看,但他们都还活着。
还有希望。
他拿出手机,给许乐山打电话。
“找到了。”
电话打出去之后,陈默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那一扇扇门,那些编号,那些躺着的人,像一根根钉子,钉在他脑子里。
五十号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他走进去,里面没有人。
床铺是乱的,被褥堆在一边。桌上放着半个吃剩的面包,一瓶水,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陈默拿起那本笔记本。
是新的,刚用了没几页。上面的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五十号,反应强度9,已提取四次,情绪稳定,可继续。”
“四十九号,反应强度7,已提取三次,出现麻木倾向,建议提高刺激强度。”
“四十八号,反应强度10,已提取五次,反应依然强烈,优质样本。”
他一页页翻下去,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行字,用红笔写的,字迹很用力。
“本批五十个样本,三十七个已完成提取。剩余十三人,反应强度达标,可继续。实验负责人:刘。”
姓刘。
陈默合上笔记本,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许乐山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是在调人。老钱站在一扇门前,看着里面的场景,没有说话。
陈默走过去。
老钱旁边那间房里,躺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男的,瘦得颧骨高高突起。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老钱推开门,走进去,在他床边蹲下来。
“你叫什么?”
那个人慢慢转过头,看着老钱,嘴唇动了动。
“老。。。老周。”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用过。
老钱点点头,指了指门口的陈默。
“他是来救你的,外面还有很多人,很快就来了。”
老周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救。。。”他重复着这个字,像在理解它的意思,“救出去。。。然后呢?”
老钱愣了一下。
“然后?然后回家啊。”
老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家?我还有家吗?”他低下头,“我被关了一年多了。老婆孩子,以为我死了吧。说不定已经。。。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