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了一年。
每天被测量,被提取。
他想起笔记本上的那些编号,从一号到五十号。
有些编号后面,写着已终止。
终止就是死了。
那些人死的时候,什么感觉?
害怕吗?绝望吗?还是已经麻木了?
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马队的人到了。
几十个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衣的,有医生,有护士。他们涌进这栋楼,推开一扇扇门,把那些躺着的人一个一个抬出来。
陈默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人被抬走。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被人抬起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看向那个空荡荡的房间,脑子里反复回放那行字,实验负责人:刘。
刘是谁?在哪儿?他会不会就是那个跑掉的人?
会不会,就在他们来之前不久,刚刚离开?
“许哥。”他喊了一声。
许乐山正在和几个警察说话,听到喊声,走过来。
“怎么了?”
“五十号房间里没人,应该是刚跑不久。还有这个。。。”
他把那本笔记本递过去。
许乐山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刘?哪个刘?”
“不知道。但他能负责五十个人的实验,肯定不是小角色。”
许乐山把笔记本收起来,拿出手机。
“我让人封锁周边,他跑不远。”
但陈默知道,那个人,可能已经跑了很远。
因为他知道,这个地方,迟早会被发现,他早就准备好了后路,就像沈志文一样。
四个小时后,救援工作基本结束。
全部被送往医院,身份正在核实。马队的人把那栋楼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更多的笔记本、实验记录、还有一台完整的恐惧提取设备。
陈默站在那台设备前,看着那些复杂的线路和仪器。
这东西,能把人的恐惧,变成可以测量的数据,然后提取出来,储存起来,卖给需要的人。
他想起了柳叶巷那些孩子。
他们的恐惧,是不是也是这样被提取的?
在黑暗里,一点一点,被抽走。
“在想什么?”老钱走过来。
陈默摇摇头。
“在想那些被终止的人,死在哪儿了。”
老钱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