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吹过,古玩街的灯笼轻轻摇晃。
陈默看着老钱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从柳叶巷开始,到高远,到康复中心,他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把那些被掩埋的,翻出来,把那些被遗忘的,记住,把那些在黑暗里的,带到光里。
至于能不能抓到真凶,能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那是另一条路的事。
他的路,是这条。
“那个疗养院的地址,还在我这儿。”
许乐山看着他。
“你想去?”
陈默点点头。
“去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
老钱转过身。
“什么时候?”
“明天。”
第二天一早,陈默和许乐山出发了。
那个地址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离滨江一千多公里。飞机两个小时,再坐一个小时的出租车,到了那个地方。
是一座山。
山脚下有一个小镇,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他们问了几个当地人,都说不知道有什么疗养院。后来一个老人想了想,说:“山里面有一个,好多年了,早就关了。”
他们顺着山路往上开。
路很窄,两边是竹林,越往里越深。开了二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铁门。
铁门锁着,上面爬满了藤蔓。
许乐山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绕到铁门旁边。围墙不高,可以翻过去。
里面是一片很大的院子,长满了荒草。几栋白色的楼立在草丛里,窗户破碎,墙皮剥落,和普通的废弃建筑没什么两样。
但陈默一进去就感觉到了。
有人在,不是活人。
是信息残留。
很多很多。
他顺着那股感觉走,走到最里面的一栋楼前。那栋楼和其他楼不一样——窗户是完整的,而且拉着窗帘。门是新的,铁门,锁着。
和康复中心那栋楼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