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个房间。
每一间,都关过人。
每一间,墙上都写满了字。
他回到院子里,站在那丛荒草中间。
许乐山走过来。
“多少个?”
陈默想了想。
“不知道,但至少几十个。”
他看着那些房间。
那些被关过的人,有的被转交了,有的死了,有的不知道去了哪儿。
但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这儿。
在墙上。
在空气里。
在他的感觉里。
“那些人,都是从哪儿找来的?”许乐山问。
陈默摇摇头。
不知道。
但他想起刘建国说的那句话——“流浪汉、三无人员、没人管的。死了也没人知道。”
没人管的。
死了也没人知道。
这些人,就是他们的“样本”。
从街上找来的,从救助站骗来的,从外地拐来的。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人在乎他们。
所以关起来,做实验,提取恐惧,卖掉。
死了就埋了。
没人问,没人找,没人知道。
陈默站在那个院子里,看着那些房间,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马队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马队带人来了。
他们把五个房间仔细搜查了一遍,找到了更多的实验记录,更多的针管,还有一本新的笔记本。
那本笔记本上,记录着最近一批样本的编号和去向。
一百零一号到一百五十号。
五十个人,其中四十三人已转交,七人已终止。
转交去哪儿?
笔记本上没有写,但最后一页,有一个地址,南方另一个城市。
陈默看着那个地址,想起老钱说的那句话。
“只要他们死在那儿,就一定有痕迹。我们顺着痕迹找,总能把他们一个一个翻出来。”
他收起那个地址,转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