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公墓建在半山腰,视野很好,能看到大半个滨江城。墓碑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像沉默的士兵。
“他每年过年都来,但今年他替他来了一趟,八月来的。为什么?”
许乐山也想到了。
“因为老金出事了,要么死了,要么跑了,要么被控制了。”
陈默点点头。
他拿出手机,给周明生打电话。
“老金的真名叫金大勇。他妈葬在滨江公墓。你知道他还有别的亲人吗?”
周明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有个儿子,叫金磊。今年应该三十出头。老金很疼他,一直想让他出国。”
陈默挂了电话,看向许乐山。
“查金磊。”
三天后,许乐山那边有了消息。
金磊,1993年生,2015年出国,去了澳大利亚。之后没有回国记录。但三个月前,他的入境信息突然出现了,他回来了。
“回来了?”陈默愣了一下。
“回来了,而且没有出境记录,也就是说,他人还在国内。”
陈默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能找到金磊在哪儿吗?”
许乐山摇摇头。
“没有记录。但他在国内肯定会用身份证,住酒店、坐火车、看病,都会留下痕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又过了两天,消息来了。
金磊用身份证在省城一家医院挂了号,省立医院,神经内科。
许乐山把那个信息递给陈默。
“神经内科?他病了?”
陈默看着那个科室的名字。
神经内科。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去看看。”
省立医院,神经内科住院部。
陈默和许乐山找到那个病房的时候,金磊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三十出头,瘦,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应该是他母亲。她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来,警惕地站起身。
“你们是谁?”
许乐山拿出证件,不是警察证,是他那个特殊顾问的工作证,老女人看了半信半疑。
“我儿子没犯法。”
“我们知道,我们是来问一些事的,关于他父亲。”
女人的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他爸的事我不管。”
她说着就要赶人。
床上的金磊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