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让他们问。”
女人愣住了。
“小磊。。。”
“让他们问。”金磊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陈默一眼,终于让开。
陈默走过去,在金磊床边坐下。
“你是来找我爸的?”
陈默点点头。
金磊沉默了一会儿。
“他死了。”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金磊的声音很轻,“我回来,就是处理他的后事。”
“怎么死的?”
金磊没有回答,他看着他妈,女人低下头,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之后,金磊才开口。
“他们杀了他。”
“谁?”
金磊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爸从来不让我知道那些事。但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他有钱,很多钱,但不敢花,他害怕,一直害怕。”
他顿了顿。
“三个月前,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来一趟。我问什么事,他不说,只说很重要。我回来了,他已经死了。”
“尸体呢?”
“没有尸体,他说如果他死了,不要找尸体,找不到的,就给我留了一个东西。”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默。
信封很旧,边角磨损,封口用胶水粘着。上面没有字。
陈默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手写的,字迹潦草。
“小磊:
见信的时候,爸已经不在了。
这些年爸干的事,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但爸没办法,上了这条船,下不来了。
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你问爸的事,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爸没什么能留下的,只有几句话。
那个地方在西南,白水镇后面,有一座山叫青牛山。山里有一个洞,很深。他们在那儿藏了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很重要。
还有一个人,叫雷。他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他弟弟叫雷刚,1998年死的,墓碑在六区七排。
爸这辈子,害了很多人。死了,也还不上。你以后,别走爸的路。
好好活着。
爸”
陈默看完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雷刚,1998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