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顺着原路返回,穿过地道,回到那个祠堂。
祠堂里空空的,没有人。
村子还是那样,门开着灯亮着,但没有人。
整个村子,像从来没住过人一样。
陈默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亮着灯的屋子。
那些人,那些看他们的人,他们是谁?
为什么把他们引到这儿来?
为什么要让他们看到周永年的尸体?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们只是棋子。
走出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陈默和许乐山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很久,才找到那辆车。
上车之后,许乐山问他。
“去哪儿?”
陈默想了想。
“回滨江。”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山谷,那间小屋,那具骸骨,那块牌子。
那个假的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周永年?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那些事?那块牌子,又是怎么回事?
车子发动,朝来时的方向开去。
窗外天渐渐亮了,阳光照进车里,很暖,但陈默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回滨江的路,比去时更漫长。
陈默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那些山一座接一座,连绵不绝,像无数沉默的巨人在看着他。
许乐山也没说话。他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陈默,又移开目光。
车开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他们回到了滨江。
老钱在那个小院里等着他们。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壶凉透的茶,像是从早上一直坐到傍晚。看到陈默和许乐山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然后停住了。
“出事了?”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
“您师父,周永年死了。”
老钱的手动了一下,很轻微,但陈默看见了。
“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
老钱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陈默,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陈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体里塌陷。
“在哪儿?”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