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佛山脚下,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很奇怪,没有人,但每间屋子都亮着灯。有一个老人把我们引到一个祠堂,从祠堂后面的地道进了一个山谷。山谷里有一间石屋,周永年的尸体就在里面。”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木牌,放在桌上。
“这是在他身边找到的。”
老钱拿起那块木牌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
“周永年”。
他的手指在那些刻痕上轻轻摩挲,像在摸一个很久没见的人的脸。
陈默等着他问,问那个村子,问那个老人,问那块牌子。
但老钱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块木牌,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天渐渐黑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光。老钱的半边脸在光里,半边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那个老人,长什么样?”
陈默描述了一遍,很老,头发全白了,背佝偻着,走路很慢。眼睛很浑浊,但有一种奇怪的光。
老钱听完,沉默了几秒。
“是他。”
陈默愣了一下。
“谁?”
“周永年。”
陈默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可他的尸体。。。”
“那是假的,那个人才是真的。”
他看着陈默,目光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我跟了他二十年,不会认错。你说的那个老人,就是我师父。”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老人,那个把他们引进山谷、然后凭空消失的老人,是真的周永年。
那石屋里那具尸体是谁?为什么会有那块刻着他名字的木牌?
老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想告诉我什么,他把我引到那儿,让我看到那具尸体,让我看到那块牌子,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一些事。”
“什么事?”
老钱没有回答。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那具尸体,是什么样子的?”
陈默回忆着。
“只剩骨头了。穿着衣服,看不清原来什么样。但那块牌子放在旁边,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