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普通的一张脸,什么都感觉不到。
“是他。”陈默低声说。
许乐山的手已经按在了腰上。
“现在动手?”
陈默摇摇头。
“再等等。”
那个人在墓前蹲了很久,大概有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他一直没动,就那么蹲着,看着那块碑。
雨越下越大,他终于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那儿,又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墓碑前。
是一块牌子,黑色的,巴掌大小。
陈默的望远镜对焦,看清了那块牌子。
上面刻着一个字,雷,他的心跳快了一拍,那是九老会的信物,和那些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那个人放好牌子,转身,朝山下走去。
陈默放下望远镜。
“动手。”
两人从山坡上滑下去,绕了一个圈,从侧面截住了那个人下山的路。
那个人停下来,看着他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雷振东?”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那双眼睛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想知道,那些被转交的人,去了哪儿。”
雷振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们查了这么久,就查到这儿?”
陈默没有说话。
雷振东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的山坡。
“那个地方,你们去过。卧佛山脚下,那个村子,那个祠堂,那具尸体。”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假的,那具尸体是我们放的,那块牌子是我们刻的,就是想看看,你们会不会上钩。”
他看着陈默。
“你们上了。”
陈默的手握紧了。
“那周永年呢?”
“也是假的。”雷振东打断他,“那是一个演员。我们找了三年,才找到这么像的。他演得很好,不是吗?”
陈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