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假的。
“他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被我们杀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想让他徒弟走,我们让他走了,但他师父得留下,这是规矩。”
陈默看着他。
这个人,杀了周永年。
现在,他站在这里,说这件事,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雷振东笑了笑。
“因为你们快查到头了,让你们知道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
“那个根,就在卧佛山上。你们去过的地方,离它不到五公里。但那座山,你们进不去。”
陈默盯着他。
“进不去?”
“进不去,那上面有我们的人,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有眼睛。你们一靠近,我们就知道。”
他转过身,准备走。
许乐山想拦,陈默拦住了他。
雷振东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
“对了,那个叫周明生的,你们让他藏好。他写的那些笔记本,我们一直在找。”
他笑了笑。
“找到了他就得回来。”
说完,他撑着伞,慢慢朝山下走去。
雨幕里,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中。
陈默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许乐山走过来。
“他说的是真的吗?”
陈默摇摇头。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切,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周永年二十年前就死了,老钱等了一辈子,等的是个演员。
而那个人,杀了周永年的人,就这么走了。
笑着走的,像猫逗老鼠一样。
雨越下越大。
陈默抬起头,让雨水打在脸上。
“走吧。”
他们转身,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