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暗,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线香混在一起的气味。他打开灯,上二楼,在那张红木茶桌前坐下。
桌上还摆着那些笔记本,那些文件,那张地图。他走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许乐山打电话。
“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在哪儿?”
“古今斋。”
“等着。”
二十分钟后,许乐山到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装着几盒快餐。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在陈默对面坐下,看着他。
“瘦了。”
陈默没说话。
许乐山打开一盒快餐,推到他面前。
“先吃。”
陈默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吃不出什么味道,但他知道得吃。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许乐山看着他吃,自己没动,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问。
“见到了?”
“见到了。”
他把那天地道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那个大厅,那些人,那块牌子,爷爷的声音。
许乐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爷爷的执念,在那块牌子里?”
“嗯。”
“怎么放出来?”
陈默把爷爷的话复述了一遍。
“找到那些人的名字,记住他们。一个一个,都记住。”
许乐山看着他。
“那些人,有多少?”
陈默想了想。
“那些笔记本上,有三千四百七十二个编号。但还有更早的,没有记录的。加起来,至少五千。”
许乐山沉默了几秒。
“来得及吗?”
陈默摇摇头。
“不知道,爷爷说,那块牌子快撑不住了。如果裂了,所有的执念会一起爆发。”
他顿了顿。
“整个白水镇,整个卧佛山,都会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