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三十七个。”
老钱看着那厚厚的一沓,沉默了几秒。
“周明生藏的?”
“嗯。”
陈默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那沓纸。
“加上我们已经找到的两千八百四十七个,一共三千六百八十四个。还差。。。”
他停住了。
三千四百七十二个编号,他记得很清楚。
三千六百八十四个名字,比编号还多两百多个。
多出来的那些,是谁?
他翻开周明生的笔记,一页一页看过去。
前面的名字,和笔记本上能对上的,他都有印象。翻到后面,开始出现一些不认识的编号。
“零零一”、“零零二”、“零零三”。。。
三位数的编号,不是四位数。
陈默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这是最早的,九老会刚开始的时候。”
老钱凑过来看。
九十九个人,比三千四百七十二个编号更早的人。
那才是第一批,真正的第一批。
陈默继续往后翻。
零零一百之后,是一段空白。再往后,是从一百零一开始的,和笔记本上的编号对上了。
“他把最早那批也记下来了,那批没有编号,只有零零开头,是他自己编的。”
老钱点点头。
“那批人,可能连记录都没留下。只有周明生知道。”
陈默看着那些名字。
没有全名,只有称呼,但周明生记下来了。
他知道,那些人应该有名字,比零零一强。
陈默把那一页折好,放进口袋。
他看着周明生的笔记,又翻了几页,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有一段话。
“这些名字,有些是我从笔记本里找到的,有些是听说的,有些是我自己取的。他们应该有名字。但还有一些人,连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谁。那些被转交的,去了别的地方。那些被‘处理’掉的,埋在不同的坑里。还有那些最早的时候,没有记录的,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我只能给他们取一个。”
下面,是一排用括号括起来的名字。
陈默看着那些括号里的名字,很久没有说话,连周明生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但他们也死了,执念也留下来了,也在那块牌子里。
“怎么办?”许乐山问。
陈默想了想。
“给他们名字。”
许乐山愣了一下。
“什么名字?”
陈默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