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快速回溯。
洛舒苒破获的旧案卷宗编号、洛振康经手的几份市政批文、洛家近期未公开的银行流水变动。
这些碎片,是否真如散落的棋子,尚缺一枚关键落点?
是不是漏看了什么关键茬?
接着,傅知遥和洛舒苒坐上车,跟紧洛振康的车,往城西洛家开。
洛宝儿头一回坐这种保姆车,新鲜坏了。
他踮脚够到车门把手,用力一拉,门自动向外展开。
他仰头数顶灯数量。
他扒着真皮座椅边缘翻身上座,膝盖磕在扶手箱侧面,发出咚的一声。
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又钻进去,左摸摸右瞅瞅,前趴后仰。
他手指蹭过中控屏边缘,又戳了戳车载冰箱弹出式盖板,最后把玩起遮阳帘拉杆,反复推拉五次。
他没一会儿就蔫了,兴致全跑光。
眼皮开始往下坠,手指松开遮阳帘拉杆,让它“啪”一声弹回原位。
他往洛舒苒肩膀上歪了歪,鼻尖蹭到她外套袖口,呼出的气息温热而短促。
“三姐,刚才那个穿制服的姐姐,说你帮警察抓过坏人?咋回事儿?快讲讲!”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混,手指揪住洛舒苒袖口一缕线头,轻轻拽了两下。
话题总算落到洛舒苒头上,傅知遥悄悄把提着的那口气松了出来。
他一上车就想开口问,结果小舅子问题跟连珠炮似的,根本插不上话。
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接招儿、拆招儿,陪着他一轮轮刨根问底。
没办法,这孩子不光爱问“干了啥”,更爱追着问“为啥这么干”。
不给个明明白白的说法,他能把人缠到天黑。
洛舒苒歪头想了想,才开口。
“其实真没干啥大事,都快一年前的老黄历了。”
“那天我压根不知道谭姐他们正在追人,就看见有个男的撒丫子狂奔,顺手一把夺走路边小女孩手里的面包和牛奶。”
“我瞅着不对劲啊,抢东西还抢到小孩头上?肯定得拦一下呗。”
“我说‘哎,你停下!把东西还回去!’结果那人二话不说,抬手就朝我脸上抡拳头。”
“我能站着让人揍?立马侧身一记飞腿踹过去……”
她摊摊手,语气轻飘飘的。
“结果他收不住脚,自己撞上身后水泥栏杆,咔嚓一声,腿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