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乖乖……”
他舌头打结,小声嘀咕。
拍完收工,摄影师真心实意拱手。
“郎才女貌,太搭了!祝你们长长久久,甜甜蜜蜜!”
“谢了!”
男人朗声一笑。
后来,傅知遥见洛舒苒实在舍不得走,干脆把行程往后推了两天,陪她在山谷里多住一阵子。
结果傅老爷子不知从哪听来风声,当晚饭点前,人已经杵在山谷入口了。
傅老爷子心尖一颤,后脖颈发凉,赶紧扯嗓子喊。
“大胖!二胖!三胖!别闹啦。回来!”
他喉结上下一滚,手指无意识抠着腰间那块磨得发亮的旧怀表盖子。
他哪能料到,这地方早被这小子悄悄动了手脚。
前天夜里傅知遥亲自带人翻整过土层,埋下新设的传感线圈。
昨儿清晨又让人把所有灌溉软管改了走向,接进隐蔽控水阀。
今早天光刚亮,他站在山腰凉亭里,用望远镜盯着这片谷地看了足足十五分钟。
每株根部三寸内铺着感应薄膜,稍一重压就触发警报。
叶片背面涂有微光标记剂,一旦刮擦就会留下荧光划痕。
连风掠过太急,也会让监控屏上跳出黄色预警框。
放出去的野狗,还能拽着链子喊它回来?
傅老爷子右手刚抬起来想打个呼哨,手腕就被袁管家轻轻按住。
他顿了顿,又把手收回去,只攥成拳头。
傅老爷子连喊带比划,嗓子都快劈叉了,三只狗头也不回,继续横冲直撞。
他左手往空中虚抓三下,右脚跺地两次。
可今天没人应。
眼看一丛丛刚冒芽的花被踩得东倒西歪,傅知遥眉头拧成疙瘩。
他站在花田尽头那棵老榆树下。
左耳戴的通讯器红灯稳定闪烁,右手垂在身侧,拇指正缓缓摩挲枪套边缘。
“容单,去厨房说一声。今晚炖狗肉。”
他说话时没看余容单,视线仍钉在三只狗奔向的方向。
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咳……”
余容单立马拿拳头抵住嘴,憋着笑点头,“好嘞。”
他转身前迅速朝傅知遥眨了一下左眼,又飞快低头。
转身朝身后几个黑衣人一招手,“快快快,牵狗去!”
再不去拦,怕是真要开锅上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