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容单已走到半路,忽然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老爷,您先喘口气。”
傅知遥手下这群人,傅老爷子心里门儿清。
认主不认爹,只听知遥一个人吆喝。
眼瞅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直奔自己三只命根子而去,老爷子立马扶住胸口,软乎乎地往袁管家身上一瘫。
“哎哟喂……老崔,我这心口咋像被锤子砸了似的?”
袁管家秒变脸,惊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老爷!您可别吓我啊!”
他左手托住老爷子后背,右手迅速探向他颈侧,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脉搏位置。
扭头就喊。
“小少爷!快来瞧瞧吧!”
喊完立刻把老爷子往怀里又搂紧一分,右手悄悄捏了捏他后腰某处穴位。
一边扶人,一边偷偷朝傅知遥猛眨眼睛。
眨眼动作极快,连眨三下。
第四下还没来得及眨,就见傅知遥抬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少爷哎,行行好,饶过这几条傻狗吧……”
袁管家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
许兰因也“腾”一下站起来。
“爸!您怎么了?”
她椅子腿刮过青砖地,发出短促刺耳的摩擦声。
人已跨出三步,裙摆扫过桌沿,手伸到一半又猛地收住,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嘴上问着,心里明白。
老爷子八成在演戏。
她余光扫过傅知遥站立的位置,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才敢彻底松一口气。
可那三只狗,是他一手叼奶瓶喂大的,感情比亲孙子还黏糊。
傅知遥蹲在花坛边,盯着地上蔫了吧唧的花苗。
正烦着呢,他直起身,抬眼就瞧见老爷子红光满面的脸,拄着乌木拐杖,身后还跟着两个提保温桶的护工。
傅知遥干脆面不改色道。
“容璟,老爷子心绞痛犯了,速叫担架,送医抢救。”
“妈,你也陪一趟。”
蒋特助站在廊柱边,刚摸出手机要拨号,老爷子“噌”地挺直腰板,把拐杖往青砖地上顿了两下,气鼓鼓瞪向傅知遥。
“不孝子!”
“巴不得你爷早点闭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