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看谁敢轰我!”
“以前住小公寓就算了,这山清水秀的地儿,凭啥不让我落脚?”
“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往外飞,就剩我这个老头子守空房子。”
他连提都不想提。
孙子上次踏进老宅门槛,还是去年冬至,包了顿饺子就闪人。
越想越憋屈,眼圈当场泛了红。
“我这辈子图啥?养仨狗都遭嫌弃,活成笑话喽……”
“老婆子啊,你咋不等等我,多陪我几年再走啊……”
老爷子刚喊出“老婆子”三个字,傅知遥眉头猛地一拧,额角青筋一跳。
心口堵得发慌。
“打住!别念叨了!”
他脱口吼道。
老爷子嗓门更大,脖子一梗。
“嘴长我脸上,我说不说,轮得到你管?”
“当年我在厂里吵架赢过七个组长,你还在尿褯子呢!”
“我就偏要讲!非讲不可!你小子再敢撵我走,我立马接舒苒回老宅住。大门一锁,钥匙揣兜里,看你还怎么拦!”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还硬不硬得起来。
真当自己是纸糊的老虎啊?
小兔崽子,娶了媳妇儿,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这都多久了?
连人带媳妇儿,一次都没踏进老宅门槛!
就让他一个人守着空院子,干瞪眼。
外头天天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调调。
烛光晚餐、星空露台、花瓣浴缸……
谁还记得家里还有个老头子,盼着抱重孙盼得夜里数星星数到睡不着?
哼!
白疼他一场!
傅知遥瞅着他爷爷那副赌气撅嘴、手叉腰的样子,脑仁直发胀,抬手按着眉心捏了两下。
扭头对蒋特助说。
“去,把东边那栋观景小楼收拾出来,给老爷子他们腾地方。”
……
洛舒苒一觉睡醒,揉着眼睛走出木屋,一眼就瞧见山谷入口处多了几辆熟悉的小车,几个人正笑呵呵往里走。
“爷爷?妈?袁伯伯?你们咋全来了?”
她之前心里还悄悄叹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