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失败,崇祯一时难以接受。
甚至有些自我怀疑。
朕。。。我。。真的不适合当皇帝吗?
旁边,周皇后有些庆幸,儿子没有让自己失望,当初给监国懿旨,是正确的。
王承恩想安抚万岁爷,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久,崇祯轻叹一声:“罢了,罢了,朕累了,往后大明,你尽管自己做主吧。若遇难事,不嫌朕无能,朕可帮你筹谋一二。”
崇祯妥协了吗。
暂时是妥协了。
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先前局势是很差,但现在太子已经挽救回来了。
周延儒是真该死,辜负了朕的信任。
那就等南迁后,再说吧。
要说让位,还不至于。
不是朕无能,是百官太狡猾。
朱慈烺欲言又止。
崇祯问道:“还有什么事,你直管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跟朕说的?”
朱慈烺迟疑着说道:“回禀父皇,是关于秦王之事。”
“据查,秦王囤积粮近二十万石,现银百万两,且。。。。私下与乱贼有所沟通。”
“有传言,乱贼李自成给秦王许下一字并肩王。”
秦王谋逆了吗?当然没有。
但这并不妨碍朱慈烺污蔑。
如果走正常的路子,说要处置秦王囤积钱粮,不支援孙传庭,以崇祯的性格,肯定会犹豫。
但要是谋逆的话,就截然不同了。
朱慈烺不过沿用百官忽悠崇祯的手段罢了。
崇祯本就因百官欺瞒一事心乱如麻,乍闻‘秦王私通流贼、许封一字并肩王’,神情骤变,惊怒下拍案而起。
“逆藩!大胆逆藩!”
崇祯脸色铁青,秦藩乃大明藩王之首,镇守关中,本应与孙传庭互为犄角,共御流贼。可如今竟囤积二十万石粮、百万白银不发。
反倒暗通李自成?
崇祯越想越寒,先前对孙传庭的误判,本就让他满心愧疚与自我怀疑,此刻再听闻藩王谋逆,只剩下被层层背叛的暴怒。
朱慈烺火上浇油:“父皇,秦王坐拥关中膏腴之地,粮饷堆积如山,却坐视孙传庭将士饥寒交迫,见死不救。如今更与流贼暗通款曲,其心可诛。”
“若不趁早处置,一旦西安有变,秦王开门献城,孙传庭腹背受敌,关中顷刻便会落入贼手。”
崇祯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狠戾。
他被百官骗、被藩王欺,最后一点信任都被碾得粉碎。
“好,好一个秦王!”